而止了,后头只是保证剩下的还会继续查。
他将残页仔细收好,转手把信件丢进火中焚烧干净,纸页一点点被跳跃的火焰吞没,只剩黑色的余烬时,谢翊的耳边忽然响起陆九川的声音:“……有些东西,就该藏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永生永世不叫人再记起来才好。”
谢翊明白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就算自己动用的是军中的人脉,只要有行动就会留下痕迹,而陆九川留在越州和岭南的耳目很快也会注意到九江郡的异样。
如果他真的与九江陆家有关系,那么有人买走地方志的消息恐怕陆九川这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必须在他有所反应之前率先出手。
还是书院。只能是书院。
山长已经亡故了,但他不信陆九川还有能耐把其他在这里读过书的人全部赶尽杀绝。这个朝中这两年考上来的官员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人,乱世之下,全国也就五六所书院,总有一个人也曾在这个书院读过书。
谢翊人在书阁,大小官员也都是登记在册的,何方人士、师从何处之类的记得清清楚楚。
抱着这么个想法,还真叫他从朝中找出来一个人——王胥。
此人在京中不过是个库部令史,而此人又酷爱赌博,依照赌徒一贯的脾性,确实是个不错的目标。
既然锁定了目标,谢翊不敢耽搁,当即就动了身。
赌场里人声鼎沸,逼仄的空间内蔓延着一股奇怪的酸臭气息,令人作呕。
为了不引人注目,谢翊还特意带了一顶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目光在人群搜寻片刻,果然在角落的牌桌上看见了王胥的身影,不动声色地靠近,站在那人身后不远处。
直到这一局结束,王胥似乎赢下了这局,正和旁边的人分享自己决断,谢翊便趁着这时候走过去,一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谁啊,这么不长眼?”王胥嚷嚷着去看看是谁,刚扭过头去,要拂开肩上手,自己风手腕反被握住。
“王大人,”谢翊的声音不大,但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真是叫我好找。”
一只手将他头顶的斗笠掀开随意丢在一边,谢翊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在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的瞬间,赌场内瞬间噤了声,有人认出了他,从唇齿间哆哆嗦嗦地挤出来一句,“靖……靖远侯?”
谢翊的目光扫过屋内这群畏畏缩缩、宛如鹌鹑的人,讥讽着冷笑一声,“刚才不是玩的开心吗,怎么现在不玩了?”他们这些人平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