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年的青涩与稚嫩,添了些许沉稳,一颗赤诚的心倒是不曾变过。
陆九川迎上魏谦探寻的目光,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眼中却翻涌起无尽的痛楚。
“为了复仇,我的手伤了,武功也废了,拼尽一切。到头来,换来的也只是仇人的一直了之,和这副残破的身躯。我本来与陛下商量好,他助我报仇,我助他登基,他登基后不能干涉我的去向,我不过问任何政事。我们两不相欠。”
陆九川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他收回目光,落在了卧房的窗上,“说起来,原本我计划着开春之后就走的,南下回越州也好,回九江故地也罢,无论是隐居还是重新开个书院,总能闲散度过后半辈子——”
他的话顿了顿,眷恋而缱绻地垂下头,目光描摹着谢翊昏睡中柔和的眉眼。
眼中的无奈、认命,最后全部归于温柔,“但还没开春,他就回来了。”
所以,谢翊又一次成了那个打破所有计划的人,蛮横地、却又理所当然地占据着他的全部生活。
“我也不乐意走了。如今的二十八郡,其中十五郡谢翊都曾浴血奋战,出过力。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守着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也值得我在京城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