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谨与赵昂两人身着囚服,戴着重枷,衣服上还有拷问的伤痕。
两人见来的是谢翊,便挣扎着想行礼,被谢翊快步上前死死抓住胳膊。
“将军,您不该来此。”王谨知晓谢翊如今被猜忌,担心他如今偷偷来探监被发现又会出事。
谢翊望着他们身上的伤口不由得喉头哽咽,千言万语悉数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句,“不,是我连累了你们……”
“将军何出此言!”王谨急道,“若非将军,我们早就战死在乱军之中了,这条命原本就是将军给的,为了将军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对啊,”赵昂在旁边忽然咧嘴一笑,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这条命早该死了,我们除了家人其实也没什么可顾虑的,难为将军还专门为了这些事来趟诏狱。”
“你们还不能死,”谢翊平复心情,道明此行来意,“告诉我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军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谢翊摇摇头,显而易见,就连被冠以贪污军饷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账确实有问题,他们八成是被推出来顶罪的人。
谢翊又问,“听说陛下在北疆那段日子你们不是很服管?”
“昂,”王谨细细说着当时的情况,前因后果交代个明明白白,“我们也没有完全不服管,不过就是他们来的那些人明着是拍马屁,暗着是贬低将军,我们这才看不惯的,虽然确实是冲动了,但他们也不该这样贬低人啊。”
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
谢翊还在想如何想办法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自己去找证据时,赵昂适时开口打断了思绪,“将军,皇帝这怕是不信你,要剪除你的势力。我俩这一死,若能换得陛下对您暂时安心,不再进一步逼迫那也算值啊。我们只求将军保重自身,他日替弟兄们看看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何等模样。”
王谨也同意这个说法,“将军的命要比我们这两个大头兵有用多了,不必再为这些劳神费心了。”
“你们……”谢翊来回望着他们视死如归的眼神,心知他们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强行挽回,“不,你们就算真的赴死也该堂堂正正站着死,我会查明真相,还你们一个清白。”
三只手终于在此时又一次紧紧交握,悲壮无声地在牢房中弥漫开。
“还有你们的家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护他们周全,这个我说到做到,你们放心,只要没有尘埃落定,就还有机会。”
离开诏狱的路上,谢翊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他不知是如何走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