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吗?”
陆九川被他身上冲天的酒气熏得偏过头去,但手上丝毫不敢松懈,他能感受到谢翊已经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正无力地缓缓往下滑。
而谢翊环抱在他腰间的双臂收得越来越紧,陆九川也顾不得这是府前门檐下,缓缓蹲坐下去,让谢翊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
陆九川唇角擦过谢翊的发丝,他的右手在空中僵硬地悬了好一会,最后才郑重其事地落在谢翊的背上,循循善诱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我不会让你死的。”
少傅府中的仆役很有眼色地去厨房熬醒酒汤,夜间门庭冷清,也只剩他们两人这么相偎在一起。
谢翊像是要将自己全然交付出去一样,脑袋倚在他肩膀上,含糊地诉说了很多心底的秘密:皇帝不信他,为什么不拿他开刀,魏谦就是个混蛋……最后变成了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九川……”
“嗯。”
“先生……”
“我一直在。”
声音在阴冷的屋檐下回荡,像是想要回家的游子,不断地寻找家的方向,而陆九川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回应着,给了他难得的依靠。
可是他早已没有家了,故乡是回不去的故乡,家人也早已死于战火。
浩渺天地间,谢翊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只剩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无处容身。
陆九川一边忙着应声,另一边将仆役拿来的大氅盖到谢翊的背上,耳边的声音渐渐小了,他还以为谢翊已经睡过去,便准备抱他回去。
结果原本瘫软在他怀里的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起了上半身,发顶轻轻擦过陆九川的侧脸,只留下细密的痒和酥麻的触感。
他红着眼眶,目光迷离着,抬起手,指尖描摹过陆九川昳丽生姿的眉眼,最终停留在微启的唇瓣上。冰凉的指尖在滚烫的皮肤上即触即离,激起一阵战栗。
陆九川的呼吸陡然乱了。
他还未来得及制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谢翊已经贴了上来。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交缠着,剧烈的心跳交错在耳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陆九川闻着谢翊身上熏人的酒味,觉得自己也要醉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檐脚的灯笼与高悬的明月在这一刻尽数失了光辉,陆九川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尝到一个带着酒味的,柔软的触感。
这是一个吻。
“那天我听见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吧?”
理智的弦终于崩断。陆九川也顾不得别的,抬手扣住谢翊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