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将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渴望点燃,让他几乎看到另一种可能性,在满怀期待的时候,又被对方迫不及待地划清了界限。
得而复失,远比从未得到过要深刻得多。
就像在漫漫长夜中,好不容易窥见一丝天光,本以为黎明将至,那束光却倏然又熄灭,只留下更浓重、更窒息的黑暗将他包裹。
周围的暗探发觉主家状态不对劲,悄悄退出去,陆九川也没什么心思再吃饭,眼下他得去解决一下更重要的事,将这些食物全给府里仆役赏了下去,他又吩咐道:“把马车备好,我得进一趟宫。”
马车驶过宫道长街,车轮声碾过陆九川纷乱的心绪,他端坐在车内,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起衣袖,昨夜他出来抱谢翊回屋时就穿着这件,一晚上过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谢翊身上独特的皂角气息,引得他心尖发紧。
宫门深重,觐见的流程一如既往。
只要不是朝中议事的时候,陆九川来一惯是不必通传的,踏入书房后,御用的沉香扑面而来,萧桓正伏案批阅奏章,听见陆九川进来的声音,这才从折子的小山里抬起了头。
“臣拜见陛下。”
“九川来了啊,不必拘礼。”萧桓搁下笔,吩咐身边的内侍给陆九川赐座上茶,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朕记得今日是休沐的日子,又不需要给他俩上课,你匆匆进宫,所为何事?”
陆九川直起身后依旧垂眸敛目,落座的姿态格外恭谨,“臣确实有两事需向陛下禀告,是关乎谢将军的。”
听到谢翊的名字,萧桓眉梢微动,示意陆九川继续说下去。
“其一,是关于陛下赏赐谢将军的那柄匕首。”陆九川语气平稳,“这匕首是蛮族的贡物,形制也精巧,谢将军与我说起时,也因此心生惶恐;近来北疆军饷案闹得沸沸扬扬,他的副将也牵扯其中,谢将军年轻气盛,又心系同袍,这种时候得了这么一个赏赐不免会多想,他昨日借酒消愁,臣见其……实不忍心。”
萧桓闻言,高深莫测地轻笑一声,“朕赏他,自是看他顺眼,他又一贯喜欢这种东西。不过若他因此警醒,多思量些正事,倒也不算坏事。”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萧桓没否认自己就是敲打警醒的意思,又似乎再说这只是彰显皇恩的手段。
陆九川明白这件事到此已经是点到为止,关键在于第二件事——
他起身,对着萧桓躬身一拜,顺势接道:“这第二件是就是关于贪墨一案的。陛下明鉴,有关北疆贪墨军饷一案,臣认为此事不宜过于武断,如今虽然王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