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魏谦一把年纪,熬了半夜还要在宫道上跑得气喘吁吁,在看见陆九川之后,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边咳嗽一边说,“去后宫,其他地方都找了,应该就是后宫了。”
陆九川扶着他一个劲给他顺气,“你怎么这么急?”
“你救救度儿,我就他一个儿子,你救救他。”魏谦一把抓住了陆九川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个话题跨越太大,陆九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示意自己身后的黑羽卫先行去后宫,与其他人会合,他扶着魏谦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你儿子又怎么了?”
“你记得四年前陛下登基之初立太子的时候,那时候皇子芾实在不堪大用,陛下怕他不能服众,当时专门问了你,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当年随口一答的问题在这一刻回想起来叫人后背汗毛倒立。
陆九川缓缓复述出当年自己的话,“……陛下此时立储君的过程也是为下一任皇帝选择母族外戚的过程,对于一个年少的国君来说,他的母族往往要比他的能力更重要。”
“陛下选择了薛家。他这几年纵容皇后在朝中的小动作就是为了这一刻,让薛家可以凭借圣恩,再利用中宫凤印,叫薛家有了和皇子菁及背后赵家对峙的能力,好达到分庭抗礼的局面。”
自打谢翊杀了赵永昌作为给薛家的投名状之后,朝廷上关于皇帝将立皇子芾为储君的风言风语从未停过。
他本就在军中有不小的名声,这些时间来凭自己的行事与性格也拉拢了不少将领,原本还在观望的,如今听说谢翊站队皇子芾,御史台开始审查那些由赵永昌提拔举荐上来的人,索性都到萧芾这边来。
所有人都以为萧桓器重萧芾看到了他的进步,看到了他骑马迎接皇帝御驾的事,看到了那半年以来萧芾的变化。
实际上,萧桓想看到的不是萧芾与萧菁学到了什么,进步了多少,而是他们是否有能力挣脱母族的掌控。
很显然萧芾如今已经有了脱离薛家的能力,并且已经拉拢到谢翊了。
既然他背后明着站了一个谢翊,那么暗处还站着陆九川。
萧芾鼓足勇气迈入书阁,请谢翊教他东西的那天便成了这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在如今卷起一阵飓风。
魏谦压低声音,“陛下本身就要逼他们对谢翊下手,从而逼你下场表态,所以你一定不能乱。你的来历我们心知肚明,迫不得已的时候就是我举荐人举荐错了。”
“……也就是说,今日谢翊的遭遇全是拜他所赐?”
魏谦沉重地点头,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