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拍拍陆九川的肩,可手停在了半空中,最终只余长长一叹。
陆九川眼圈开始泛红,话堵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半晌,他嗓音干涩问道:“那你呢?”
朝中几位从不站队的重臣里头就有魏谦,但与其说他不站队,更应该说政务繁忙他根本没时间再搅和进去。
“这才是我为什么说叫你救救魏度——魏度在皇子芾那做侍读。”魏谦懊悔不已,早知萧桓是这个打算,他就不该同意魏度想去做侍读这件事,“我哪敢不从,那是我的儿子啊。”
皇帝心中所有的打算在这一刻被他所倚重的人剖析得明明白白,两个人一时间都有点复杂,“你也好,我也罢,这是找着弱点逐个击破啊,逼着我们给他儿子继续干活,我呸,什么千古明君,我看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但凡是个人都做不出来这事。”
“小声,小声……”魏谦拍了拍陆九川的胳膊,“陛下没想到赵家人能疯狂到这个程度。”
此时此刻说再多也无用,陆九川用力闭上眼深深呼了几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先去找人吧,范围已经都这么小了,肯定能找着。”
关押谢翊的囚室果然就在后宫各宫殿之下错综复杂的密道中。
那扇并不牢固的木门连同门栓一起,被一股力量从外面撞开,一声巨大的声响后,登时木屑纷飞!
陆九川先一步闯入,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目光在昏暗中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被铁链锁在墙边的身影——谢翊此时浑身浴血,低垂着头颅了无生气。
那一刻,陆九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逆流着,眼前具有冲击力的画面让他瞬间失态。
“赵允舸!你敢!!!”
怒吼响起的同一瞬间,奄奄一息的身影挣扎着动了动。
谢翊在一片混沌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周围的动静,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他眼前一黑,彻底安心地陷入了昏迷。
赵允舸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退缩,他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在他的授意下,谢翊身上锁链已被尽数解下,待陆九川上前将人抱下来之后,他又拿出了那枚玉佩。
“陆少傅,让你的人出去,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陆九川的双臂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人,他抬头,眼圈因愤怒而猩红着,嗓音因极力压抑而有些低哑可怖,“你要和我聊什么?”
“久仰大名,”出乎意料地,赵允舸竟冲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陆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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