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郴这才从暗处走出来,低声道:“父亲,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闳的目光盯着陆九川背影消失的方向,“这位陆少傅,是给我们递了把刀啊。只是这刀握在手里,怎么用?会不会割了自己的手?咱自己还得仔细掂量清楚。他越是显得有诚意,我这心里越是不安生。”
不止赵闳,赵允郴亦惴惴不安,“伯父,我明日就去想办法,还有兄长的事……”
“若此事有不妥,或需有人担下教唆子弟、言语失当之责时,那么允舸身为族兄,难辞其咎。”他对赵允郴挥挥手,“去吧,你去做就好,至于陆九川这边,我自有分寸。”
赵允郴躬身退下,书房内只剩赵闳一人。
他独自坐在渐渐昏暗的房间里,手中握着凉透的茶杯,赵闳低估了他作为棋子的这个人,陆九川实在不怎么简单,所以这人在自己这里越是有用,反而越让他感到不安。
陆九川被赵府派的人送回少傅府,他瘪瘪嘴,这些人监视的人轻功竟还没有自己好,只好装模作样地浇完院子里的花,回房吩咐仆役不准进来,他得小憩一会。
泠鸢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少傅府里头竟要比外头戏台子上的戏还多,配合着站在门口指指点点,“你们几个快离远点,还有你们,待会先生醒了再扫。”
过了一会,一道身影穿过少傅府□□的竹林,几步攀上院墙跃出去。外头早准备了马车,载着他躲过赵府的探子,一路往城西去了。
萧芾早已到了靖远侯府,自那份名单呈递上去之后,萧桓越看越觉得萧芾讨喜,就差在偏殿议政时也得带着他了。
自去年岭南萧芾首次奉命出使之后,直到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萧芾虽还未及冠,但行事之间已稳重了许多,萧桓也愿意叫他陪自己一起处理事务,听听他有什么见解。
“我记得殿下说过,三年之后殿下就要封王立府了。”谢翊替萧芾满上面前的茶杯,“陛下是愈发看重殿下了,以我所见那太子之位距离殿下只是几步之遥。”
萧芾听完立即紧张起来,环顾了周围好一会,才重新放下心开口,“老师,当心隔墙有耳。最近父皇很不爱提这些话,譬如太子党争之类的。孤身为儿臣,亦不敢妄揣圣意,更不敢僭越”
谢翊无所谓这些,他才不要担心萧桓爱不爱听,爽朗一笑,“这是在我自个的府里头,若在在这说话还需担心所谓隔墙有耳,那这京城当中,便再无安全之地了。”
“这种事,也不是不提就能避免。陛下不爱听,是因为它确实存在,且愈发尖锐。殿下时至今日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