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认为,与皇子菁之间,还仅是兄弟之间的寻常争宠吗?这是太子之争,必定是要你死我活才能决出一个胜者的。”
“可是……”
实话实说,他不喜欢萧菁。被宠坏的小孩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什么也不会做,遇到了事只会喊“母妃”,可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萧芾不想真的去沾了手足兄弟的血。
“孤不愿如此。”
“殿下之仁德,今日我也是见到了——”谢翊的话音一转,“殿下竟然不恨他?”
萧芾讶然抬头看向谢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惊世骇俗的言论。
“殿下在难民营死里逃生,还得提防其他势力找到你的时候,你这个好弟弟正躺在你父皇的臂弯里,殿下知道他的生辰宴多盛大吗?我那时候在河东,都有人来送信请我回去。”谢翊将萧芾不愿面对的往事轻飘飘地摆在了他面前,而他不会因此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你拿人家当弟弟,人家未必拿你当兄长啊,最终都是为了那个位子,搞什么兄友弟恭?”
萧芾被说的脸色愈发白,谢翊这番话话剥开了一直以来温情脉脉的伪装,将血淋淋的博弈摊开在他面前。萧芾低下头,声音的颤抖之间有些无助,搭在腿面上的手紧紧攥住衣袍,“……老师不必再说了,孤并非不懂老师的意思,只是、只是……”
他心底始终存着一分希冀,期望着不要手足相残。
“只是什么?赵家倾全族之力押注皇子菁,他们不会允许前方还有你这样一位名正言顺的嫡长兄长安稳存在。您退一步,他们便会进十步,直到将您逼入绝境,再无翻身之日。这便是党争的残酷——它不由善意发起,却必以一方彻底倾覆为终局。”
“老师——”
“皇子芾耳根子软,你要是再说下去,他又要哭了。”陆九川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了这幅要吃小孩的画面,不由得一笑。
萧芾松了一口气,见陆九川进来仿佛见了亲人,恨不得亲自将他迎进来坐下。
方才还冷脸恐吓小孩的堂堂靖远侯听陆九川回来,回头时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赵府不是一直都有人盯着你吗?这风口浪尖还能到我这来。”
“是有人盯着,但这个时辰太子少傅应该还在卧房歇息。”陆九川在桌边落座,很有主人姿态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按我说,赵闳就不要老想着给皇子菁铺什么路了,他赶紧给自己找些武功高强的暗探才是要紧事,竟然还不如我的轻功好。”
“殿下,今日朝上陛下复了九川少傅之职,看似恩宠依旧,实则将他又推回了风口浪尖。”谢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