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个月的。
“乙未日,光禄勋署衙请调《考工记注》全卷六册,限期三十日。”
《考工记注》?
柏彦皱起眉,指节抵在下唇上。
这套典籍相对比较冷门,胜在极为专业,里头记载历代工匠制度沿革,还有不少著名建筑的工图,但与汪琦所掌管之事几乎毫无关联,他为何需要查阅这种东西?
总不会是来了兴致,突然想广泛涉猎别的领域?
原本这些记录应该记在书阁那,可谢翊如今告病在家,钥匙除了他身上有,便在书阁的守卫那留了一把,谁若是需要从书阁借什么,在尚书台登记过后就有人过去取来,柏彦往前翻翻,来自光禄勋的除了这个之外只剩下例行的公文调阅与归档。
若想弄清楚,书阁里那本更详细的出入登记,恐怕才是关键。
夜色已深,靖远侯的书房与卧房却仍点着灯,为掩人耳目,柏彦自侧门进入,穿过寂静的庭院,被引到谢翊面前。
桌上早已为他准备了点心与茶水,谢翊面前摊放着一张未写完的纸页,墨迹犹新,看样子才刚刚搁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