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来,满脸不解,“我需要知道什么?”
柏彦看薛宁难得外露的情绪,反倒向前走了几步,一扭胯半靠在旁边的桌沿上,“你常在御史台走动,我以为少傅也会让你留意,上次不就是吗?”
“上次那是陛下钦定的。”薛宁瞪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想提他姑姑命人真打他,又引来赵家追杀这样死里逃生的往事,“上次姑且别谈了吧——少傅若有心让我知道,自然会递话给我,他既然没告诉我,要么是觉得不必经我的手,要么是觉得你比我更合适。”
“说不定是因为你在人家赵家老巢里,少傅才没叫你,”柏彦单手按在薛宁身前不远的桌上,亦是难得痛快的笑容,“你放心,等我回去和少傅一起把你捞出来。”
薛宁实在是想闭门送客,可惜这里不是他家,他手头还有自己的工作。
柏彦得到了他要的答案,也没打算多留,转身走时薛宁抓住了他的小臂,几乎气声的声音在柏彦耳边响起,“记得让他们小心太尉。”
待散值之后,尚书台其他人相继离开时,柏彦还是埋头文书之中,直到整个尚书台只剩他一个与其他几个值夜的小吏。
他拉了拉僵硬的肩膀,到处走动着,直到走到内室负责文书调阅记录的桌案前,装作好奇翻看近期的调阅登记。
“柏侍郎还未走?”值守的老吏探出头问道。
“还有几份文书需核对完,晚些再走。”柏彦冲他微微一笑,手指一页一页翻过登记册,好奇问道,“我见今日汪大夫亲自来调阅文书,这倒是罕见,也不知调阅的是何等重要典籍,竟需大夫亲自过目?”
老吏摇摇头,“汪大夫与尚书令当时就直接在内室查阅了,未从这里登记,所以老朽也不知道他们调取了什么。”
“也是,人家可是大夫,我们这种人还是别掺和进去了,”柏彦啧啧两声,又朝老吏晃晃登记册,“老伯,这个我借一晚,有个文书不知道去哪了,我得查查是谁借去的,明早好找回来。”
这册子原本是不让外借,但柏彦在尚书台呆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循规蹈矩,连出错的时候都少,况且现在也就他们两个人,老吏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行,不过柏侍郎记着,明早一定给老朽拿过来。”
“不一定明早,”柏彦抱着登记册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探身看了看窗外渐沉的夕阳,“今天兴许就能放回来,也不知道赶不赶的上落锁。”
他翻开了厚重的册子,纸页沙沙作响,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调阅记录,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行记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