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够,动静也太大,会引起汪琦注意。
更何况,最重要的这本《考工记注》汪琦那边还没还回来——
赵家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们在朝中绝不可能只依靠汪琦一人,其他被拉拢的朝臣散落也在朝中各处,都等着赵家的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在各自的位置上发挥作用。
或传递消息,或行便利之事,或配合造势……这样才好给人颇有气势的错觉。
这张网不小,只从汪琦下手而去关注他的关系与一举一动,能得到情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因此除了人,还有书。
哪怕他们在朝中只是点头之交,但身处在这条线上,他们就必定会有一个交点,兴许就是在这书阁里头,他们先后借阅某些书籍,就很可能是一种信号。
柏彦心里立即有了打算,他搬过旁边几本时间更早的登记册,最早的记录甚至能追溯到谢翊刚任兰台史那会,一行一行地从头查起。
书阁室内昏暗,柏彦点着一盏烛台,举得近些,橘黄的光晕照亮了眼前的书页。
渐渐地,登记册上这些重复出现的名字与书籍,开始在不同的时间与地点重叠,串联起一条线,在宫中各处四通八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