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翊悄然后退,收敛气息顺着原路返回井上。
柏彦与薛宁见他回来,忙问:“君侯,底下情况如何?”
谢翊面色凝重,“赵家应该是在这里私造军弩。”
柏彦倒抽一口冷气,“他们疯了?这是诛九族的罪!”
“未必是赵闳这个老东西自己的主意。”谢翊拍拍手上与衣服上的沾着的土,“他们私造军械,要么是为日后谋逆囤积武力,要么是想栽赃嫁祸,赵闳还没这个胆子,背后另有其人。”
他神色愈发凝重,将剑收入剑鞘中,目光转向黑暗的荒山,“我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次日,靖远侯府卧房。
谢翊难得换上一身绛青的官袍,腰间玉带扣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铜镜前在下颚为自己系紧发冠的绦带,镜中人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眉眼间的病气已散,取而代之的是他惯常的沉静。
他往上拉了拉衣领,遮住颈侧暧昧的红痕。
昨晚他回来告诉陆九川赵家在城外私自铸造军械,恐有谋逆的可能,叫陆九川日后注意一下。陆九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谢翊不告诉自己又去敌人老巢这件事上。
话没说完,他就被陆九川推到床边茫然地坐下,对方解下腰带和发冠的动作极快,衣服堆在地上,不久之后,谢翊扬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被迫承受对方的啃咬,“我总由着你,看来是应该正一正家规了。”两人躯体相叠,“头一个嘛,就是你再明知危险先斩后奏行动一次,我便要你一次,如何?”
精神与身体的折磨与拉扯下,谢翊神志不清但脸颊绯红地点点头,呻吟声自唇齿间溢出,“嗯……好,我知道、知道了……”
在他仔细整理衣服时,陆九川靠在门边,他一脸餍足的笑,手里把玩着承岳剑,“真不再多呆几日?”
“先不说朝中积压的军务已太多,有些杜恒处理不了的,还得我去处理。”谢翊转过身,从陆九川手中接过佩剑,妥善地悬配在腰间,“京畿大营的操演眼看要到时间,巡防布置也需调整,不能再拖,还有赵家他们私造军械,我得知道他们用在哪才好见招拆招。”
自打昨夜谢翊告诉他京城外的事陆九川便不再劝,还有点后悔当初自己将地图给了赵闳,只道,“我与你一起进宫。”
马车驶过清晨的街道,朝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时辰,车轱辘声压过长街打破了京城的寂静。马车内,陆九川将一只手炉塞进谢翊手里,“你拿着捂上。太医说脉象虽稳了,但底子还虚。”
谢翊接过,抬眼看了看陆九川,“赵家那边,我想今日该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