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事本身就与你无关。陛下若真因今日弹劾一事怀疑你,今日便不会只是下令三司彻查,而是直接夺了你上朝的资格,禁足宫中,反省思过。”
谢翊抬眼看他,眼底如深潭,“陛下此举,一来是为引出朝中那些魑魅魍魉,二来也是借此来考验殿下心性,那些破绽如此招摇,是生怕别人不知此事。”
见萧芾眼中仍有困惑,对这些事甚是不解,谢翊又放缓了语气,耐心地朝他解释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赵闳老奸巨猾,他自然希望证据天衣无缝,好让你再也翻不了身,但这里头有些人则在其中干扰赵闳的视线——”说着,他转过头,目光投向皇城以东的方向,“他正好需要将殿下立在大家的视野间,这些破绽只待将来时机合适,做破局之用。”
“老师的意思是说,有人借我被弹劾一事,来确定某些东西么?”
“聪明。”
萧芾愣愣地看着谢翊盛起赞赏的双眼,他在脑海中将这几日的事串联起来,一切都讲得通了,简直醍醐灌顶。
这时候,他再看谢翊,忽然意识到,方才朝堂上惊心动魄的一幕,谢翊为何镇定又坦荡了。这场面落在他这老师眼中,或许只是一局被推演过无数次的棋局罢了。而他,看似棋盘之上既是被围困的帅,也是即将诱敌深入的饵。
萧芾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成为老师与父皇眼中最合格的继承人呢?
谢翊观察他的神情盯了半晌,忽地挑眉笑道:“我以为殿下知道真相会生气,毕竟不知情地被人当作棋子,谁都不会好受。”
“还是有些伤心的。”萧芾实话实说,手指比划出一小段距离,“原来孤并不是一个人在悬崖边行走,而是成为一盘棋局中最关键最核心的一步,从旁观者转变为了参与者。”
“难得殿下有这份心。”谢翊真诚地感慨,“如此看来,我当时选择殿下的确没有错。”
“老师谬赞。”萧芾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翻涌的情绪被压住,他在谢翊身边落座,一副等待老师赐教的谦恭模样,“老师,这段时间需要学生做什么吗?”
自从萧桓下旨许他参与早朝的时候,萧芾没有一刻不是心怀感激的:如果不是谢翊在背后的谋划,鼓励自己往前走,如果不是母后在朝中奔走,为他争取一次又一次机会,他应该到不了今日的地步。
少年尚未去平视自己,否则他该知道,这一路一直往前走的只是他自己——谢翊也好,薛蓝也罢,赵家未必找不出比他俩更善长袖善舞的人,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