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最终只是助力,他自己的努力才是最主要的。
谢翊盯了他片刻,萧芾脸色虽仍旧苍白,但眼中先前那种恍惚已褪大半,这才肯定地点头,“殿下记住,这一个月你只需做三件事——读书,静心,以及等待。”
“等什么?”
“等鱼儿咬钩,等网收紧,等水落石出。”谢翊站起身,双手一背踱步到亭边,一手搭在汉白玉栏杆上,望着水面泛起的涟漪和池中各色的鲤鱼,“还有,等你自己想明白一件事。”
萧芾亦起身跟过去,在湖边停下脚步低头看过去,水面映出师徒二人的倒影,很快又被大波涌出的鲤鱼打乱,谢翊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点喂鱼的,刚随手丢了出去。
“殿下还需想明白何为君,何为臣;何为父,何为子。”谢翊拍拍手中的碎末,沉重又肃穆地说出这个天家父子不得不面对的情形,“君为臣纲,父为子纲。那位坐在那把龙椅上的人,首先是殿下的君主,然后才是殿下的父亲。今日陛下准查,非是不信你,而是不能因私情废公义——哪怕这公义只是做给人看的。”
水面上飞来两只水鸟,发出颇有节奏的鸣叫。谢翊转过身面对着萧芾,难得的严肃,让萧芾也不由得因此又开始紧张,“殿下,这是你必须要过的一关。过了,你便真正有资格去争那个位置,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过不了……”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萧芾恍惚了一下,谢翊还是好相处的,他极少在自己的老师眼中见过的这样的严肃的神情。上次看到是因为自己轻信别人,谢翊警告他的时候,而这一次,谢翊的严肃更像是对一个未来执掌江山之人的期许与嘱托。
明明自己都没有把握后来的路会怎么走,偏偏谢翊一直如此笃定他就能在未来成为储君。
池边有落叶飘下,在水面荡开细小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又渐渐归于平静,萧芾垂眸看着那道涟漪,久久不言,安静思考了很久很久。
再抬头时,萧芾眼中最后一点委屈终于彻底褪去了,“学生明白,定不辜负老师厚望。”
他极其认真,声音不大,但这句话中的每个字,于此时而言都像是萧对未来的许诺和给自己的誓言。前路的确是未知的,这何尝不是在说,只要没有发生,成为无法改变的结局吗,一切都还有机会?
谢翊看着他,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微笑。
这个笑意很浅,嘴角微扬,眼尾略弯,让原本就俊美的容颜在这一刻如春风拂绿山水,更加明媚了。他抬起手,这次是真正拍了拍萧芾的肩——不再是安抚不安的少年,而是寄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