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体谅你的一片心,但赵家之罪不得不严惩,以儆效尤。赵闳勾结逆党证据确凿,按律当诛三族。”大殿的一片寂静中,萧桓宣判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赵桐身上,“朕念及贵妃贤德,且赵家确有从龙之功,只诛赵闳一人,其余赵家旁支流放岭南;赵府查抄,家产一应充公。”
“还有,赵允郴。”
赵允郴瑟瑟发抖蜷缩着跪下,等待着皇帝宣判自己的死期,“赵允郴,你无直接参与证据,但知情不报、事后试图销毁罪证,革去功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赵允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他没死?只是贬为庶民?
“其余赵家涉案党羽,由三司会审,按律定罪,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山呼。
“臣妾谢过陛下。”赵桐低头谢恩时,泪眼婆娑但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赵家的血脉和最后的希望,她这下算是保住了。
退朝时,已是巳时。
谢翊与陆九川在此次行动中有功当赏,待会内侍就会把赏赐的诏书与物件带去他们府上宣读,以表皇恩。两人并肩走出大殿,中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两人谁都没说话,直到穿过长长的宫道,走出皇宫之后,谢翊率先开口感慨,“赵贵妃这一手,真是漂亮。”
“弃车保帅,断尾求生。”陆九川淡淡道,“她亲自把赵闳和赵允郴的罪坐实,皇帝反而不好再深究,至于赵允郴没死……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谢翊明白他的意思。赵允郴如今就是丧家之犬,唯一的依靠就是赵贵妃,赵桐想办法将他保下来,绝不会只是因为姐弟亲情。
“我们要盯紧赵允郴。”谢翊同意陆九川的看法,“赵贵妃能保赵允郴目的不纯,她可不是顾念亲情之人。”
陆九川点头,先谢翊一步踏上马车,伸手扶谢翊上来。车帘放下,马车驶向城西的靖远侯府,陆九川来时早已吩咐好了备下酒菜,等两人自宫中回去,热腾腾的菜就已经摆在桌上,一会回去接了皇宫里送来的诏书,就能好好休息一天。
替谢翊卸下甲胄,丢在马车角落,陆九川突然开口,“赵闳在府中,用我的事威胁你了?”
谢翊一怔,随即苦笑一声,“这你都猜得到。”
“暗卫报说,你在赵府庭院中与他单独待了一刻钟,出来时杀气腾腾的。”陆九川脉脉含情看着他,“除了我的事,还有什么能让你如此动怒?”
谢翊将他与赵闳的争执过程一五一十告诉陆九川,“他说若不放他走,他就把你的身份线索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