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告诉他,他们尽可试试,看看是他的人传得快,还是我的人封得快。”谢翊抬眼对上了陆九川的视线,直白而纯粹地望过去,陆九川差点被这样灼热的目光烫到,“只要他们敢动你,我赔上一切,也会先让赵氏满门黄泉路上给你垫背——还好刚才赵允郴这事被赵贵妃打断了。”
陆九川静静看着他,末了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朝堂上应付朝臣的温润面具,真实又暖意十足,难得的活人气,他抬手揉了揉谢翊的发顶,“傻子。”
“你说什么?”谢翊瞪他一眼,丝毫没有杀伤力。
“我说,我的大将军真是个傻子。我的事我早有准备,若真那么容易被抓住把柄,我早就死了一百次了。”陆九川声音渐渐轻下来,“不过,多谢。”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你要真的出事了,我也不好过。”谢翊难得扭捏起来,“接下来怎么办?赵家倒了,赵桐还在宫里,他们随时都可能东山再起,那些前朝余孽的线索也断了。”
“没断。”陆九川意味深长,透出窗帘的缝隙望向窗外的京城街景,“赵闳入诏狱,赵允郴成了庶民,赵桐在宫中束手束脚,也就是这时候,那些与赵家密切往来又藏在暗处的人,才会着急,才会露出马脚。赵桐留了赵允郴一命,大概就会用在这个时候。”
“你是说……”
“就看赵允郴能不能活过这三天。”陆九川替赵允郴预示好了他的结局,“他的结果,要么替赵桐办事,被卸磨杀驴杀他灭口;要么,那些那边的人,会来接触这个赵家最后的嫡子,而我们只需要等着。”
谢翊侧眼看了陆九川一眼,哪怕真的算无遗策,能谋划到这个程度,不说在此之前没有布局谢翊是不信的。
“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当时提议三司会审开始,就在等今天。”陆九川的目光转回马车内,朝谢翊点了点头,“谢翊,这朝堂就像一盘棋,赵闳只能算是过河卒子,真正的将帅还藏在棋盘里。”
“那我们?”
“也是棋子。”
长街上一阵躁动,谢翊掀开窗帘,外头那一身素白中衣的……似乎是赵允郴。
谢翊一时间很不是滋味,萧桓没有夺去赵允郴的性命,但给了他不亚于死亡的羞辱,他的官服在众目之下被剥去,失魂落魄的背影茫然地站在长街上,任由来往的人群撞来撞去,赵府被封,王崔两家也不愿收留他,他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
那些昨日还在巴结他的官员,也远远绕开,仿佛他是瘟神。
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