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控制了他们的家人,这种情况下。至少会有一个说。”
狱卒听命纷纷退下,做自己的事务去了,谢翊看着这空荡荡的审问室,往前走了几步,踢了踢眼前的绑人的架子,“去年审我的好像就是这个……”不好的记忆在此时涌上心头,他又骂骂咧咧了几声,莫名开始感慨世事无常。
那时候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一年多时间能改变一个人,不过真正改变他的,究竟是时间,还是爱呢?
他摇摇头,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暂时甩出去,拎着椅子翘腿坐在了牢房中间的甬道上。等里头的狱卒问得差不多,外头人也已经找来了,他才高声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若肯招供,本侯可向陛下求情,保你们家人无恙。若不肯……”
话音一摞,谢翊抬手示意,牢房外便传来这几人亲属呼唤的声音,“赵闳不日伏诛,你们觉得,你和你们的家人能逃得过?”
这下三人脸色骤变,良久,其中一间牢房有人颤声问道,“……此话当真?”
“我向来从不虚言。”谢翊走到他的牢房旁边,“但你若有一句假话,后果自负——剩下两个,你们真的准备带着你们的家人陪赵闳走黄泉路的话,我满足你们。”
紧接着,其他两个人也爬到栏杆边开始求情,“只要靖远侯愿意放我家老小一命,我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切都说!”
两个时辰后,只要月星高悬,谢翊才从诏狱出来还帮今日加班的狱卒买了酒,他手中拿着几张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赵家几条隐秘的联络渠道,还有一个关键的名字——“青梧先生”。
“这‘青梧先生’又是个什么人?”
一个问题解决无数个问题有冒出来。谢翊抓了抓头发,但眼下的头等大事已经不是考虑这人是谁了,应该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他换了件自己备用的常服,将典礼服装进布兜里就往回走,随便找了路边一家饭馆,进去要了两个菜。
等菜的间隙,谢翊还想着陆九川在家里等他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吃没吃,准备招呼跑堂过来多要两个菜。
敏锐地捕捉到身后有人在说“陆九川”的名字——
“……这事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说陆九川根本不是隐世高人的徒弟,而是前朝灏明王的遗孤,潜伏朝中这么多年,所图非小。”
“何止深,简直是狼子野心!我听说赵家那些事,背后也有他的影子……”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