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芾再躬身,“儿臣不敢妄议军事。然儿臣以为,当选一位熟悉边防、行事稳妥的将领——京畿大营副将杜恒将军,曾任南方边境苍梧郡驻军统领,熟悉边事,儿臣以为他可担此任。”
“杜恒……靖远侯举荐入京的那位将军?”这个名字一出,下头悉悉索索一片,萧桓又思忖片刻,并未直接允诺,“朕知道了,此事还有待商议,不过你有心了。”
“父皇圣明。”萧芾深深一揖,低头顿首退回队列里。
退朝之后,萧桓单独留下了萧芾。
“芾儿,”萧桓的声音少了些威严,缓和了些,“今日之奏,是你自己想的?”
萧芾垂首,话说的半真半假,“也不算是。只是无意看见父皇昔日的战报罢了。”他将之前萧桓过陉口时遭遇流匪抢劫一事说清楚,又加了一句,“父皇既然已许儿臣上朝协理政务,儿臣就该给父皇分忧,况且边境又流匪流窜,终非长久之计。”
回答时萧芾的语气格外诚恳,他清楚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关乎未来的那个结果。萧桓眼中亦露出赞许,毫不掩饰他对萧芾的满意,“你能如此想,很好。”他拉过萧芾的手,就像是父子俩将心比心,“只是军务非同儿戏,日后若有此类想法,可先与朕商议。”
“儿臣谨记。”萧芾恭敬应道。
“朕还有事与你的叔伯商量,你先退下吧。”
过了几日,印着玉玺的诏书还真送到了京畿大营,还包括一支人高的节杖与其他派给他的一千名轻骑兵。
内侍朗声读着诏令,将节杖与诏书一并递给杜恒,“杜将军,此次若能成,回来之后陛下还有赏。”底下不少人艳羡不已,他们还从未见过使臣节杖,一个个围在一边稀罕得不行,杜恒从包围中脱身,走到谢翊身边去。
皇命的节杖在他手中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想扔但扔不得,“事先没说这个啊!”
谢翊笑着看他干嚎,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地拍了拍杜恒的肩,“你可是我的副将,只是一个节杖和一千轻骑兵而已,给你就能下成这样。”
“咦……而已。我这还是头一回这么郑重官派任命呢,会紧张很正常好不好。”杜恒过了新鲜劲,将节杖杵在地上,越想越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能给陛下上奏专门给我任命使臣了?”
“所以不是我——这次回来升官发财,记得去谢皇子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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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这次陛下采纳了皇子芾的意见,还找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驻军统领做使臣?真是笑话……”
消息传到了后宫时,赵桐正斜倚着榻,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