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将密折和急报拿给坐在下首的魏谦,叫他也看看。
魏谦这才返京不久,没经历赵家倒台之后最风风火火那几天,整个事情只在皇帝这里听了一个大致的前因后果,对于这些信以及上头的内容,实在不敢妄下定论。
“臣也不知道怎么说。”魏谦将密折还回去,“杜将军在琢郡多留两日,若是他真是刚好碰上一桩命案,留在郡衙帮个忙没误了时间也无伤大雅。”
“问题就是杜恒是谢翊的部下,这一连串的,明早御史要怎么说老子用脚想都知道。今晚为什么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个事——明天如果那些言官的嘴太碎,九川的身份可能要瞒不住了,这家伙什么也不在乎,他原本就可以将功折罪,大不了辞官一走了之,还能吃着谢翊的俸禄过日子。”萧桓把密折一丢,完全不想为这些阴谋费心思,吹胡子瞪眼的,“他倒是一身轻松了,老子怎么办?!老子骑马打天下这么多年,别最后全是靠他了!”
魏谦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萧桓在自己面前叉着腰骂街,最后还小声地补了一句,“……开始不就是,后来咱自己有名声了,能招兵才好点的;不说兵,九川当年给你出了那么多主意,确实是大功臣。”
理是这么个理,萧桓心里也知道,自己的皇位少了底下任何一位的贡献都不会坐得这么坦然,专程把魏谦叫来,本就是打算与他今夜推心置腹的,嘴上没多少顾及很正常。
他让内侍把酒菜呈上来,又吩咐他们去把寝宫侧殿的寝室收拾好,“你把你儿子是安顿挺好,哥俩也好久没见,就跟你唠唠这段时间又多了什么稀罕事,今晚你也别回去了,咱俩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好,”魏谦也不多拒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醉不归。”
趁着还能口齿清晰地说话,萧桓又把密折的事拎出来,“最快明早,最晚后天,御史一定会说这件事,无论是真的心怀不轨,还是别的原因,只要他们牵扯到陆九川的身世,基本就可以断定是赵桐在背后不安分……我原本觉得菁儿年龄小,不能没了母亲才对她宽容处置,可惜她太急了。”
魏谦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着这些前因后果已经大致拼凑出一个真相,他提起杜恒率兵赶赴渔阳的原因。
“此事既发生在琢郡,便一并交由琢郡郡守详查,渔阳郡协理,查清死者身份、死因;杜恒一行不是领诏命在境内剿匪安民吗?让他专心剿匪事宜就好,至于其他,您自有定夺。”
“通透。”萧桓听完他的话浑身痛快,一个没收住多喝了几杯。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