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门?”
“去太医署一趟。”谢翊面不改色地朝他扯了个谎,“这几日旧伤又有些疼,去拿些药。”
陆九川不疑有他,他没睡安稳,缩回被子里只嘱咐了句,“记着让人跟着。”
“知道了——”
谢翊换了一身常服,骑马往太医署去。晨风的些许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仍在犹豫。
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他要骗过的不只是敌人,还有最亲近的人。陆九川会怎么看?会不会怪他擅作主张?可若是说了,以那人的性子,断然不会同意。
想到陆九川知道这件事可能露出的表情——震惊、愤怒、担心,或许还有受伤。谢翊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但他不能退,他不想总让陆九川挡在前面,为他一次次以身犯险,昨天的信上杜恒写得极尽详实,未直白写出来的文字之间,他们两个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谢翊明白赵桐与那些前朝遗民到底想做什么了。
太医署的门匾已在眼前。
谢翊勒住马,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当值的太医令姓陈,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之前曾随军多年,与谢翊也算是相熟;这段时间谢翊在京中几次三番受伤,都是他来医治的。
见到谢翊进来,他忙起身相迎,“君侯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可是旧伤又犯了?”
谢翊摆手,让太医署的其他医官退下,只留陈太医一人在内室。陈太医一头雾水,但他已走过去关上门,面色异常凝重,眼看就是有最私密的事情要说。
“陈太医,今日我来并非为治伤,是想请您帮我开一剂药。”
陈太医愣了愣,还在想谢翊除了筋骨伤病的还会要哪种,可他又一想眼前年轻人在京中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总不能是用在那种场合的吧……
“君侯需要什么药?但说无妨,老夫定当尽力。”
太医署药圃里的草药郁郁葱葱,空气里也弥漫着苦涩的清香。
谢翊沉默了片刻,“这可能会违背陈太医治病救人的初衷。我身上应该隐疾,自我从北疆回来一直都未好过,这段日子你们给我治病,虽然没人说,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清楚,这病灶时不时就会加重。我希望你给我开一付药,让这个病灶彻底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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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就这样先斩,没斩完又去奏,奏了也不一定得到同意,于是再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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