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眉头狠狠一皱。
他走到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床上人的模样时,整个人僵住了,恍惚了一下。
前几日他来时,谢翊还能勉强开口挤兑他两句,虽然虚弱,但眼里还有光。
可现在……
床上的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一副苍白脆弱的躯壳。曾经在战场上纵横捭阖,战无不胜的靖远侯,此刻因为一场莫名的病症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生命岌岌可危。
萧桓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太医署那边怎么说?”他问,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陆九川将陈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废物!”他低吼道,“老子供着他们是让他们在这说没办法的吗?真是养了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治不好!”
床上的谢翊似乎被这暴跳如雷的动静给惊动了,萧桓原本站在床边,突然感觉手腕一凉。
“陛下……”谢翊用了最后的力气拽住他的手,满眼的悲戚,就连萧桓都将视线挪开,“我真的不能再为您……”这句话后面说了什么,没人听清。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在这一段话说完之后,萧桓手腕上的手指无力地垂了下去,谢翊咳了两声,两眼一闭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