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桓却仿佛被他那只手烫到一般下意识闪开,可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奇妙的触感。年轻人的指尖没有那么光滑,也不像他这般粗糙,冰凉,带着薄茧的手指就这么碰了碰自己的皮肤。
病情不做假,可谢翊的命硬得能砍树,之前那么多绝境都熬过去了,偏偏这次……萧桓突然抬腿往外走去。
“老萧……!”魏谦连称谓也顾不上了,转头追上去。
“传朕旨意,”萧桓在院外廊下停住脚步,背对着房门外,他带来的所有太医下了令,“你们给朕轮班守在靖远侯府,用什么药,缺什么药材,直接命人带着谢翊的令牌去取!要是这次治不好朕的大将军,你们太医署所有人都给朕卷铺盖滚蛋!”
随后,他又对追出来的魏谦与陆九川道:“太子的册立大典没几天了,朕暂时顾不上这边,还是得你们两个多费心。”
陆九川望着萧桓消失在回廊园景中的背影。帝王的猜忌终究抵不过亲眼所见的震撼,生命在眼前流逝的无力感,足以让最坚硬的心防出现裂痕。
可这裂痕,是用谢翊的命换来的。
陆九川转身回到卧房内室,在床边重新坐下之后他伸出手,握住谢翊搭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很冰凉,迷迷糊糊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手指下意识蜷了蜷,掌心全是冷汗。
“快了,”他低声念叨,不知是说给谢翊听,还是说给自己,“就快结束了。”
三日后,大吉。
天还未亮,宫城内已是灯火通明,百官依序肃立,乐工、仪仗、内侍各司其位,偌大的宫殿内反而格外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芾此时站在偏殿的铜镜前,由礼官服侍着穿戴太子冠服,冠服华贵,上绣九章,象征天地万物。
铜镜中,少年面色沉静,任由礼官摆布破格为他带上旒冠,他看似波澜不惊,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在宽大的袖袍中颤抖着攥在一起。
眼角余光不时瞥向殿外,像是在期待什么,又似乎是担忧什么。
“殿下,”外头传来撞钟声,礼官在他耳边低声提醒,“该出去了。”
萧芾这才收回目光,挺直脊背迈步走出偏殿,踏着铺到殿外的朱红毡毯,一步步走向前殿,那些早已候在殿外的百官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跪地山呼“千岁”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可他听不真切。
眼前不合时宜地浮现出谢翊在病榻上苍白的脸。
他的老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曾经笑着教他兵书阵法,也曾经在朝堂上为他据理力争,如今生死未卜。
萧芾其实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