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声,他本想去拜访探病,却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过几日册立大殿,殿下不该出现在靖远侯府。”陆九川甚至没让他进去说,而是站在门前阶上,语气冷冰冰的,“谢翊说,今日你要是非要见他,就别认他这个老师了。”
今天,本该是老师最想看到的场面。
思绪乱飞的时候,萧芾已经在御阶前停下脚步,他缓缓跪地,在赞礼官高亢的声音一丝不苟地中完成了告天,祭祖,受册,受印的流程,他接过内侍呈上来象征东宫储君的太子印玺,一步步踏上殿前长阶,以昭告天下。
这次册封大典来得太仓促,仓促到所有人都来不及细想背后的暗流汹涌,萧芾知道,父皇是想用这种方式,强行将自己储君之位钉死。
礼成,钟鼓齐鸣,声震九霄。
百官跪拜,山呼“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声音如雷,在高大的殿宇间回荡,久久不息。
萧芾手捧太子印玺缓缓转身面向群臣。
冕旒上垂的玉珠在眼前晃动着,将阶下百官切割成模糊的色块,模糊但能辨认清楚——魏谦站在文官首列,神色庄重肃穆;陆九川不在,也是他此刻应该守在老师床边……还有其他一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质疑过他太年轻、不足以担储君之任的臣子,此刻也都恭敬地垂首。
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不在这里。
“老师,我真的站在这里了……”
声音被淹没在如潮的朝贺声中,无人听见。只有少年自己知道,这句没能说出口的话里,藏着多少遗憾,多少担忧,多少想要与人分享却不得的孤独。
大典结束后,萧芾直接去了东宫。宫人们见他回来跪了一地,道贺声不绝于耳,他兴致不高挥挥手,屏退众人,独自走进寝殿。
殿内布置还保持着他宫里从前的陈设,这是萧芾特意要求的,他住惯了,没想去改,只是少府署那边给他多了许多象征储君身份的器物。
萧芾走到窗边,推开窗,风穿过重重宫殿灌进来,吹动了殿内的帷帐。
“殿下,”他派去靖远侯府的内侍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唤道,“陆大人派人传话,说君侯这几日在服一些老方子,脉象稳了,应无大碍。”
萧芾大喜过望,“真的?”
“是,陆大人亲口说的。”
“那陆大人还有什么话带给孤吗?”
内侍点点头,“他说君侯的病症不严重,只是人总昏睡着,提不起劲;偏偏方才大典进行那会,君侯醒了甚至有劲坐起来,听一听外头传过去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