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眉梢微动拖长了语调,选择的主动权已经回到了他手里,左右着天下局势,该着急的是他们。
陆九川又紧紧抓住他的手,皇后既然知道他们的关系,索性陆九川也不再注意什么,先谢翊一步开口,打断他的话,“我不同意!你们叫他去打仗,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九川,你冷静一点。”
陆九川难得情绪如此失控,几乎将谢翊这两年的委屈倒了个干净,“他给你们勤勤恳恳干了这么久,到头来正经官职没有,封爵也没有食邑,身上大病小病一堆,遭了这么多的罪,如今又要去给你们卖命……真当他是把剑也该歇歇吧。”
“九川……”
谢翊开口想要劝他冷静些,自己真的没关系,结果这一番发泄情绪的话反叫萧芾听进去了。
“老师,真的是这样么?”萧芾眨眨眼睛,他父亲的那些恩恩怨怨他其实并不知道,也轻声问道,“只是官职与食邑么,父皇不曾给老师的,我给!”
萧芾语气愈发斩钉截铁,甚至将一切都提前做出许诺,谢翊听后会心一笑,他与陆九川对视一眼,打趣道:“这么听起来太子殿下给的从龙之功颇有诱惑啊,有点不得不从的意思了。”
在薛蓝与萧芾都没反应过来时,谢翊已起身抓起搁在桌上的斩将剑与虎符,将剑背在身后,字字认真,“还望殿下不要忘记今日说过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殿。
宫门外因那场冲突现在还是狼藉一片,谢翊在一片混乱中找到副将,将自己走后京城的一切交给他,他还拉来身边的陆九川,“陆大人会跟着你们的。”
北上这一仗已经难免了,谢翊能调用的兵只有这么几个,兵力悬殊不说,此战还是为了篡权夺位的谋逆之战,哪怕谢翊与杨丰都算得上反贼,可目的终究是违背了谢翊最开始的初心。
事是人做的,话是人说的,待太子登基,届时此战性质自然会改,但现在谢翊心里还是有点过不去这一道坎。
“已经到这一步了就别想那么多,他没这么对得起你,君臣情分也好知遇之恩也罢,你该还的已经还清了。”
陆九川注意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绪,停下脚步,双手捧起谢翊的脸颊,“你会是最年轻的开国大将;后人会仰慕你的神威,将你抬入武庙供人顶礼膜拜;你会是一代帝王师,自你手中诞生出一位千古明君……这一次你只管放心去干,真有什么狼子野心,图谋不轨什么没法抹去的,还有我呐。”
“太夸张了……哪有这样。”这一长串下来,谢翊一贯自信的人都被说得有些心虚,他挣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