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翊从桌上拿起一只木匣,转手交给他,里头呈放着陆九川交给杜恒证明身份的玉佩,“还有你的玉佩,他也托人送来了。你的计划很成功,至少他们都相信这里的一切都是前朝人士所为,杨丰早于世家结为姻亲。”
“杨丰不是庸才,此计未必能骗他。”
“我也没想过要骗他,只是拖住他半个多时辰足够了。”谢翊手指划过沙盘上象征山地的隆起,“从此处到别苑,急行军只需两刻钟,只要我们在半个时辰内突破流寇与遗民的包围,找到陛下,再转头对付他也不迟。”
谢翊说的确实有道理。陆九川张了张嘴,还想用不安全或者别的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却发现自己的确找不出什么,最后沉默片刻,他忽然伸手扣住谢翊的手腕。
“明日突围,我陪你一起打头阵。”
“不行。”谢翊答得干脆,毫无转圜余地,“此次出征,我为将你为帅,既然为帅,就需要一直守在后方以稳定军心。陛下一旦脱困,需要你立刻接管护卫。我率前锋突围,你领中军殿后。”
可突围的危险陆九川岂会不知,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换上一副惆怅的模样坐在行军床边上,还不住地啧啧摇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可……”
谢翊知道他担忧,抬眼看他,忽然笑了。笑声清朗,笑容明媚,整个军帐都因此亮了些,“放心,你答应过我的江南的宅子还没住,你那婚书我没签名,我可不舍得就这么出事了。”
气氛因这句玩笑稍缓,陆九川被他逗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还是在担心。
谢翊也不打算与他多提明日如何突围一事,走到桌边从自己的书籍中间抽出一封密信,用纸是东宫专用的纸张,信件是萧芾亲笔所书。
“太子来信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刚好咱俩一块一看。”
“陛下离京月余,自日前城外叛贼一事,朝中暗流渐起。”谢翊低声给陆九川念着信上内容,“将军此次带兵出征,有御史屡次求见,言及边将拥兵自重,恐生不臣之心,暗指老师,学生以‘母后早有圣裁’为由挡回,然其心难测,京中除此之外一切安好,学生日日守着大殿,确保一切无恙。待渔阳事毕,也请老师速归……嘶,谁又告诉他什么了?”
陆九川好奇后面写了什么东西,竟能叫谢翊如此态度不好,凑过去,用下巴轻抵在谢翊肩头去看。
纸上的小楷清秀飘逸,告诉完他们近日京中诸事之后,另起一列:“才闻老师与陆先生早已心意相通,学生甚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