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通讯器,上面还显示着短信的页面,他直接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通讯器一扔,重重地倒在床上。
心里则在吐槽:果然前夫什么的,就该像死了一样安静。没事出来刷什么存在感,一条短信搞得他大晚上睡不着觉。
气愤的季明希用被子罩住脑袋,试图跟出走的困意做抗争。
他并不知道,隔了远在圣托利亚的另一端,有人同样为了他彻夜难眠。
克莱尔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的第几个不眠之夜,自从和季明希离婚后,睁眼到天亮已经成了常态,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美满幸福”的婚姻,怎么就走到了尽头?
直到离婚之后,他才恍然发觉,这段婚姻存在着太多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在结婚前签订了结婚协议,而之后他从未对他的伴侣许下过携手一生的承诺。
作为一个伴侣,他很失职,他忽略了太多季明希的感受,以至于事到临头,他连挽回的理由都没有,而现在,他又知道了一件不曾洞悉的事情。
季明希易感期发作那晚,他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这些本都是可以避免的,若是他的手段温和些,不把那些人逼得那么紧,再抽空陪陪他的伴侣,也不至于有后面的事情。
可惜的是,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他遭遇追杀时,他的伴侣,同样面临危险,生命垂危。
说到底,是他太高看自己,他从来是大权独揽,运筹帷幄,不容许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但他没想到,有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可控的,例如alpha不稳定的易感期。
从柏长青医生那里回来后,克莱尔抽了两包烟,在尼古丁的作用下,他一遍遍地回忆柏医生说的话,一字一句,像是剜刀在他心上施以凌迟之刑。
他的心脏痛到麻木,却仍觉得远远不够。
他无法想象季明希是该有多绝望啊,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迟迟无法等来omega的救赎,直到彻底心死,放任自己进入濒死的状态,若不是医生来得及,恐怕他已经就再也见不到……
即便只在心里想想,那个后果,他都不敢提。
从前在战场上,克莱尔经历过数不清的危险,其中又有多少次是性命攸关,就拿那天晚上的追杀,若不是援兵来的及时,恐怕他也有性命之忧。
说到底,是他太托大,他可以一次次将自己置身于险境,因为他有绝境求生的能力,可当他的行为和伴侣的安危绑定在一起时呢?
季明希在易感期发作时都没有使用alpha专属的抑制剂,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