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不敢。
首先,她不想杨太尉死,其次,才是她不敢。
姜琼华不轻不重地放下手中茶盏,抬眸逼她:这刀快,杀人也利索,杨薄傅对你不设防,由你去杀他,是对他的恩赐当然了,如果你还是不敢,那孤就叫人凌迟了他,你且在边上看着,壮壮胆子。
凌迟?
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彙,明忆姝先是愣了愣,随即心头起了一阵彻骨的凉意。
眼前站着的人从未如此陌生,明忆姝有些害怕地退了半步。
姜琼华强行把刀送在她手中:孤知晓你与杨薄傅有几分交情,现下便赏你去送杨薄傅最后一面。
话已至此,明忆姝知晓对方真的不是在说笑。
你向来听孤的话,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这一次,不要犯糊涂,不要惹孤生气。姜琼华上前,还算轻柔地为她理了理衣领,道,去吧,孤在这裏等你一盏茶时间。
眼看躲不过,明忆姝的心悸再次涌了上来,像是有人拿针尖去戳,揪心断肠。
不许装病。姜琼华道,孤耐心有限,一盏茶到了,哪怕杨薄傅还有一口气,依旧得拎出来凌迟。
一盏茶的时间很短。
姜琼华放下茶盏的时候,突然听到天牢深处一阵喧哗,众人大喊着走水了,好些狱卒急匆匆地出来,又急匆匆地拎着水进去浇火。
天牢深处,浓烟滚滚。
姜琼华起身:她还在裏面。
救火!快些!
救人命!
开门啊
别叫人跑了!
裏面关着的人还没出来,钥匙呢,快去开锁。
天牢之中关着的不是贩夫走卒,而是一些重罪之人,剥夺权位之前,大多位高权重,一般是不该不明不白地因为一场火就死在这裏面的。
虽然有罪,但如若不小心死了,那么天牢中的看守加起来也赔不起脑袋的。
都去给孤找人!姜琼华神色凝重,担忧之下多了一阵道不明的情绪,她一把拎住来往的狱卒,命令道,那些杂碎死就死了,你们别浪费功夫,所有人,都去给孤把明忆姝救出来,她若受伤了,你们都别想活。
眼下姜丞相的命令当然更重要一些,众人立马有了明确目标,迎着浓烟,朝更深处跑去。
姜琼华握紧了桌角,也不知为何,心慌得很。
她好像从未这般紧张过。
丞相,大火不挑人,您还是去外面吧。伯庐上前,语重心长地劝道,明姑娘会没事的。
姜琼华捏了捏眉心,下意识把事情往最坏处想,但是她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