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明忆姝应该还在刻玉簪,没有睡,自己就去看她一眼。
如果如果恰逢对方醒着,自己就要告知她喜事,明日便娶她为妻以及自己有多喜欢她。
姜琼华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她独自来到明忆姝的寝殿,这裏搬动过一次的东西全部又归了位,她再也不敢把人囚困在自己房中了,金笼已经送走融了,也不再有什么金链子了,明忆姝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歇息,不会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能好得快些。
走近了,走近了,姜琼华心跳得愈发快,她在门口站了站,突然隔着门窗看到了明忆姝的身影。
那方纤丽佳影常常入她的梦,姜琼华抬手隔着空去抚摸她的影,好像能把人揽在怀中一样。
隔着门窗,这人影形影动作都正常得很,完全看不出一点儿臆症模样,姜琼华仰头眨了眨眼中的涩,压下了心底的难受。
她多想神佛应一次验,让明忆姝真的因为冲喜而恢复原本的模样。
哪怕这种可能性很小,姜琼华也很愿意去信。
因为。
这是她尝试的最后一种方法了。
她到底还是推开了那扇门,无论是何种结果,她都得直面了,哪怕明忆姝依旧疯着姜琼华心想,她也是会护着对方的。
世事无常,姜琼华行步之余,倏地想起了明忆姝曾经问过自己的话,那日自己带着明忆姝从宫中出来,急着回府为她医治肩头的伤,路上有疯妪拦了车马,明忆姝对着自己问过这样一句
对方问:若有一日我也得了疯病,姑姑还愿照顾我吗。
一语成谶。
姜琼华记不起自己当初给了什么样的答复,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必然是用不耐烦的语气敷衍了对方异想天开的问话。
她总是这样没把明忆姝的话放在心上,自恃年长对方几岁,就以长辈的倨傲去对待明忆姝,一次次辜负了对方的热忱,一次次蛮不讲理地推开对方
她真的不是东西。
亲手弄丢了满心满眼全是她的姑娘。
姜琼华眼睛极其的酸,她不得不停下来缓了缓,暗暗发誓日后一定好好照顾明忆姝,无论当时她如何回应对方,她以后都不会嫌弃对方疯了的。
这是她亏欠对方的。
琼华?
姜琼华正在暗自伤神,猛地听到一声清丽温柔地呼唤,她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双目微红地看向声音来处。
琼华,你看这簪子好看不好看。明忆姝好像完全没事儿了,她穿戴整齐,手中拿着刻好的玉簪,戴着往常最爱的簪与钗,穿着曾经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