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地问她,“大晚上的喂什么灵鱼?”
叶溪君挥手,所以鱼食全部入池,本是平静的池面突然涌现大波的灵鱼,争先恐后翻涌着夺食,看这动静,整个鱼塘都好像要煮沸了似的。
紧接着她轻缓施法,让金乐娆听到了灵鱼的心声——好险,差点饿死。
金乐娆扭过头,嘀咕:“不就三年没喂鱼嘛……”
“鱼儿都来和我告状了。”叶溪君说。
那声音轻而缓,宛如噙着笑的神女,温柔到了骨子裏,像是带了蛊惑人的术法,让人情不自禁听她说话,对她心驰神往。
“哦。”
金乐娆闷闷地应了声,拿不准师姐现在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所以她只敢一眼一眼地偷看对方背影。
月影幽幽,师姐再也不是一身素白雾绡,对方登了三尊位,如今换上了三尊才能穿的绛紫色服制,那层锦缎简直太招人了。
金乐娆贪婪地注视着师姐身上的衣裳,这种服制既有丝的光亮又有绸的质感,悬垂感精致异常,精疏缎纹在月色下闪着似有似无的光泽,质地柔滑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她都想亲手去摸一摸了。
真可惜,不是自己这个身份能穿的。
“我还是习惯师姐穿雾绡的模样。”金乐娆酸溜溜地开口。
她话音刚落,面前人毫不思量地在紫缎外面凭空变出了素净的雾绡袖衫,雾绡质地轻且薄,层迭几重添在师姐身上,不仅不显得繁冗,反而更衬得师姐出尘绝色。
叶溪君按她的话来,摇身一变再回眸看她,指尖轻轻在襟前一挨,目光柔和似水。
金乐娆差点没接住她那一眼。
那一刻,金乐娆觉得,这世上就算是“轻云笼月”“流风回雪”的美景,与师姐一比,都索然无味了。
“我想让师弟师妹们都来玉筱臺住。”金乐娆轻咳一声,询问她的意思,“就像其他几峰的弟子都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我们早该这样了。”
薄云遮月,师姐眼裏的柔光也跟着淡了些。
“早该这样了吗……”
“是啊。”
金乐娆以为师姐在问她,可当她抬头看去,却见师姐目光望向别处,似在呢喃自语,也好似只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
“为何在那三年,你没有让师弟师妹来玉筱臺。”叶溪君淡淡开口,问她。
金乐娆一时间哑口无言,想了好一会儿才心虚地恭维道:“因为师姐不在,算不上团圆。”
她说完,目光又没忍住地往师姐脸上飘了飘,可是她完全看不出师姐的情绪,心裏依旧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