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这两个字,太适合形容她叶溪君了。
在上一个幻阵裏,叶溪君是被祈鸢白杀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样的事实才是真的,自己从来没有离开那一层幻境,陪着自己的一直是个死人。
这样想想,简直太恐怖了。
金乐娆头皮发麻,就地一蹲,赖着不肯走了:“冤有头债有主,师姐你死了去找祈鸢白,别来找我。”
叶溪君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又平淡到无奈,真不知道自己爱胡思乱想的师妹又思维发散到了哪裏,她俯身扶人,没扶起来,干脆屈起指节在金乐娆额头一敲:“都说了别回想之前幻境裏的事情,免得错乱,师姐说的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不,我师姐应该死了,你不是我师姐。”金乐娆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叶溪君:“……”
师妹一根筋脑袋,让人头疼又好笑。
“走开走开,我要那个死了的师姐。”金乐娆一边玩赖一边让她走开,反正看着她就心烦。
叶溪君面无表情,像多年前那样冷冷开口,连名带姓地喊她:“金乐娆,从地上站起来,师姐最后再数三个数,三、二……”
金乐娆:!!!
好好好,这个师姐一定是真的。
她小时候就怕师姐这招,每次躲着不出来师姐就会倒数几个数,如果在倒计时结束前她没能连滚带爬地出现在师姐面前,那下场一定不太妙。
金乐娆真是要怕死她了。
对师姐刻在血脉裏的畏惧心,几乎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金乐娆很没出息地从地上站起来,她抹了抹脸,拉着师姐手腕求和:“对不起师姐,我刚刚又想多了。”
叶溪君:“嗯。”
怎么这个冷冰冰的反应,金乐娆小心地觑了她一眼,指尖勾了勾对方手心:“师姐你生气啦?”
“没生气,但你说你喜欢死去的我,让师姐很失望。”叶溪君目光幽幽落到她脸上,显得有些寒凉,“金乐娆,你就这样想置师姐于死地吗?”
就知道要翻!旧!账!
金乐娆直接“扑通”一声给她跪下,识相地抱着师姐大腿求饶:“师姐你听错了,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叶溪君问:“怕什么?”
金乐娆答:“怕你离开我。”
这话,她自己听了都想笑,但自己都被逼到这种情况了,为了求生,不丢人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时,叶溪君却是继续追问:“为什么不想让师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