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讨厌的长甲, 金乐娆看到了师姐手心的伤痕,像是死去的那天从深渊上方坠落,下坠中途被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枯枝划过掌心, 看起来那样令人心痛。
她心疼, 所以心一软, 在关键时刻调转刀尖, 刀柄递到师姐手心,自己则强行碰瓷似的覆住师姐的手背,让那人执刀扎入自己小腹。
好疼……
金乐娆咬牙, 疼得厉害却一声没吭,她倔强地看着师姐,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松动。
可是依旧没有。
叶溪君哪怕成了这幅鬼样子,也依旧是很难起情绪的,像是一池死水,惊不起任何波澜。
“呜——”金乐娆呜咽悲鸣一声,破损的脏器让血气翻涌,她唇畔落下血来,不甘心地抓握住师姐的肩头,“醒来,我让你醒来,叶溪君听到没有!”
刀已经刺入身体,就像开弓没了回头箭,金乐娆愤恨至极, 也不甘心极了,她声声呼唤那人, 在那人眸色一动的瞬间,用力一抓叶溪君的手, 强行逼迫叶溪君操刀继续伤害自己。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那她一定要追求个结果,如果叶溪君醒不过来,她也不要醒着了。
“师……妹……”叶溪君茫然的目光乱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执刀的手,神智瞬间归位。
“这样用力地杀我,你会开心吗。”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怨恨,金乐娆说着不冷静的话,按着叶溪君的手将刀尖在身体裏一转,又缓缓撤出去,她周身疼得一震颤,再次背过头大口呕血。
“师妹!”叶溪君将刀一丢,忙不迭得搂住师妹,她满手都是温热黏稠的血,懊悔自责的样子,完全没了往日平静。
金乐娆怒骂:“你都不会心疼人的吗,师姐。”
“抱歉,师姐……没能……保护好你。”叶溪君垂泪,用破损的声音一遍遍地道歉,“是师姐……伤害了你,让你难过……让你疼了。”
这还差不多,金乐娆终于想尽办法让师姐清醒了,她也不是那么难哄的人,她很好哄的,只要能确认师姐是在乎自己的,那这点儿家常便饭似的小伤,无所谓的。
金乐娆目光悠悠往师姐脸上一转,心情还算不错——师姐这种人,就算见再多的血也不会慌,哪怕是师姐自己负伤,师姐也只会轻飘飘地揭过去,一副“能活便能活,死了也没意见”的表情,在师姐脸上,除了因为自己以外,她从未见到师姐这么为旁人担忧过。
在这么诡异又血腥的场景裏,金乐娆出格地品出了一丝幸福滋味。
金乐娆疼得有些脱力,她坐到地上,身下很大一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