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师姐忍这么久不说,是为了观察自己反应啊?
金乐娆听师姐说了这么大一通道理,脑袋一瞬间像是被钟罩扣住了似的,耳畔嗡鸣一片,艰难地回过神,再看向师姐——那人像是神祇居高临下地审判自己的信徒一般,冷淡地摆出刻板的浅笑,寡心寡情的眼眸盛满了别有深意的光。
师姐怎么这么坏。
金乐娆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块石头,她固执又气闷地看向对方,质问道:“我是因为相信师姐,师姐说找人的事情不急,我便当做师姐早做好了打算,当真了、放心了、师姐却在事后告诉我这是对我的一场考验……师姐你简直太恶劣了,我恨死你了。”
叶溪君收回视线,没想到师妹心底居然如此相信自己,心口慢了一拍,一时间怅然到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行人已然回到了合欢宗。
视线渐渐看清眼前景象,金乐娆还没站稳,突然被师弟师妹七嘴八舌地围住了。
“大师姐二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还好有宗主及时出手相助,要不是有宗主在,大家真的算是命悬一线了。”
金乐娆目光看向师弟师妹,师弟师妹看起来很欢喜,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但唯独是为首的岳小紫神情有些不自然。
“小师妹你怎么了?”金乐娆隐约觉得不对,还以为岳小紫又有什么小心思怄在心裏了,她问道,“当时你不见后,我和大师姐找了你很久,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我没有危险,是宗主……救了我。”岳小紫避开她视线,怯怯地看向那边的白衣男子。
这是什么表情?金乐娆觉得莫名其妙,她顺着岳小紫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有一手执玉箫的白衣人缓缓飘过来,容貌极为年轻,如果不是岳小紫说,根本没有人意识到他会是年迈的老宗主。
“阁下是?”金乐娆还没等到宿危帮着介绍,就急性子地开口去问。
那白衣男子温文尔雅地拱袖行礼:“鄙人合欢宗宗主,魏心。”
还真是传闻中的老宗主!金乐娆看着他这幅年轻的皮囊,倒吸一口凉气:“阁下的年纪瞧着真是……”
魏心低眉浅笑:“不过是皮囊罢了。”
这人说话声音很动听,容颜平静舒展,轮廓俊逸,哪怕穿了极白的大袖衣裳,但整个人却被衬得愈发白皙,只不过他的肤色实在没有活人气,像是上釉前的瓷胎、画中的一抹留白、甚至是安宁躺在棺椁中的死人。
金乐娆身上有些发凉,虽然对方长得还不错,但给人阴恻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