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乐娆何止累,她简直想要扑上去和月息打一架,但她不能明说,只能恶狠狠地瞪那人。
月息掩唇微笑:“是啊,乐娆第一次带大家外出游历,同时管束这么多的弟子,让大家都安然无恙,没多一个也没少一个,一定很辛苦吧。”
金乐娆听了月息这几句话,简直心裏发毛,尤其是“没多一个也没少一个”这一句,话裏有话, 明显是在给自己暗示什么。
是啊,玉藤萝都死了, 整个人被劈得灰飞烟灭,只剩下佩剑还被自己弄了个粉碎, 那现在弟子们为什么数量还很齐全呢?
多的那一个人是谁啊。
金乐娆心中复杂万分,她再次去看那一堆弟子,挨个扫过他们脸庞,见鬼地发现自己根本认不出多了谁,每一个弟子都是那么眼熟。
都怪月息,一定是她做了手脚。
金乐娆咬牙,心裏暗戳戳地骂人,同时去关注那些弟子们的衣裳和佩剑,大家服饰一致,都是仙宗各峰的弟子服,瞧不出什么异样……她目光看得仔细,一个个地审视,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一柄佩剑。
银白的剑鞘,紫藤萝花的暗纹,以及……摇曳轻摆的浅紫色流苏穗子。
多眼熟啊!正是自己斩草除根时弄碎埋了的那一柄佩剑。
金乐娆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她视线上移,挪到那弟子脸上,只见原本感觉很熟悉的弟子面容陡然成了模糊的模样,如果远远扫一眼根本看不出异样,只有特别仔细地专注盯着才能发现那张脸的异样——是月息用了迷惑人的幻术,让大家觉得那弟子眼熟,其实不然,等幻术被察觉,那张模糊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逐渐成了自己看着很陌生的女子脸庞。
等等?这位女子?
——和玉藤萝长得有些像啊。
这该不会就是玉藤萝的姐姐吧?那个让弟弟替死的坏家伙。
金乐娆看着那张脸,有些恍惚,光看脸的话,这女子一眼看上去并不像宿危那种坏女人,反而有种仙宗弟子独有的正气,眼睛明净清澈,纤长柳眉间点了一颗红痣,唇边带着柔和的笑意,即使被自己审视,也没有目光躲闪。
她会是无辜的吗?
金乐娆也犹疑了一瞬,随后她目光冷下来,看着旁边的月息仙尊,突然有些不甘——凭什么她月息仙尊就能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让自己必须吃下这个闷亏?
没有提前和自己商议,更没有经过自己同意。
多瞧不起人啊!
自己也和玉藤萝相处过,还真情实感地讨厌过玉藤萝,最后又心惊胆颤地处理掉残局,让玉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