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带着冤屈消散在那不见天日的裏世界……一件事归一件事,“自己讨厌玉藤萝”和“自己不想让玉藤萝在自己手裏不清不楚地死去”并不冲突。
“月息,你拖我下水前,问过我的意思吗?”金乐娆咬紧后槽牙,给月息传音,“你最好给我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怎么不开心起来了。”月息没有私底下回复金乐娆的传音,而是拿到明面上来问,她笑眯眯地望着她,衣衫上的紫藤萝开得妖冶,“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好啊你,不诚恳也就罢了,还想继续装好人。”金乐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怨忿地握紧手心,衣袖朝弟子们的方向一展,“我问你,你的弟子玉藤萝是怎么回事!”
“玉藤萝?那个叫玉藤萝的已经死了,何必再提我的伤心事呢。”月息掩袖虚虚拭泪,故作悲伤道,“乐娆你说这些做什么,是本尊哪裏让你不满意了吗。”
金乐娆气得牙痒痒,她干脆去弟子堆裏把“玉藤萝”拉出来,指着人问道:“那你说说,这是不是你们黛罗峰的弟子,是怎么进入我们启明堂游历队伍的?”
那明眸善睐的女子施施然一笑:“仙师忘了吗,我是玉树心啊。”
取代玉藤萝……不,原本就是玉藤萝的她现在显然用了个男名,不用猜,也知道是替她而死的弟弟的名字。
“那你告诉大家,你为什么用个男名?”金乐娆抓着她手腕,逼她作答。
“家严常道——立德需树人,树人先树心,家风胜过金。那年出生,家中长辈对我寄予厚望,赐名玉树心,怎么?听起来竟像是男名吗。”玉树心脸上依旧挂着宠辱不惊的温和笑意,不以为这是什么责问,反而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讲了出来,“弟子多谢仙师关心。”
金乐娆盯着她眼睛,继续追问:“你是不是有个胞弟,他叫什么。”
玉树心,微微一笑,红唇轻启:“玉……藤萝。”
“好端端一个男子,为什么却取一个女名?”金乐娆心口起伏一下,说道,“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荒谬吗?”
玉树心浅笑:“我胞弟从小身体不好,我又是家中长女,长辈起名时,希望我这个做姐姐的多照顾一些弟弟,让他如同藤萝依林木般……得我照拂、受我庇护。”
“树心”与“藤萝”哪个取名更用心简直是不言而喻的事儿,凡间世家大族为了让子弟进入仙门,几乎从公子们一出生就在盘算考虑了……金乐娆看着玉树心的脸,对方虽然笑容合度,礼仪有加,可是那双眼眸裏却带着似有若无的讥笑和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