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金乐娆恍然一瞬,膝头一软,也跟着跪了。
“师尊。”她话语轻轻。
突然想到了师尊活着时自己对她说的最后一句——人死不能复生的,师父。
那时候小人得志的她对师尊大肆炫耀,炫耀着师姐的离去,显摆自己杀死了师姐,显摆师姐不再会回来,把恶毒做到了极致,连这种扎心的话也要亲口讲给疯了的师尊听。
问她当时解气吗?不解气,她其实很想大声地哭。
她恨师尊恨师姐,恨不得把全天下都恨遍了,可回顾这一世,最温馨最幸福的日子还是在她们身边的年少时候。
“弟子来晚了。”
她和师姐和好了,但却没来得及得到师尊原谅。
甚至还心裏对师尊还隐隐有恨,恨那人对自己少了几分爱怜与恻隐,不像其他几峰的师尊对亲传弟子那般好,长此以往的羡慕和不甘都攒成了恨意,恨师尊她对自己连稀薄的舐犊之私都没有。
还记得当年她在藏书阁看到自己和师姐的宿命撰文时,匆匆一眼,扫到了另一句话。
书裏说,春天的芳草随着时令而凋谢,寓意欠佳,她便蔫坏地想过——落尽琼花天不惜,芳时歇这名肯定不好,师尊为什么要叫“芳时歇”这个名字呢,难道没想过逼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