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骨髓的声音让镜面都在动荡,牢戏不是金蛇的对手,在天镜之中,他甚至没有反抗的本事,那只死死攥着镜框的手暴起青筋,血水顺着裏面的臂膀从小臂流向指尖,镜中传来了血肉受损的嘎巴声响,却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
“阿爹——”
季星禾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回了所有人的魂。
金乐娆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心想——这金蛇怎么不谈话就出手啊,难道不是耀武扬威地站在大家面前,说什么“快点交出芳时歇就饶你们不死”的狠话吗?怎么没有一点儿前兆就杀了这么多人?
没有前言的动手给所有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灵冲击,大家怕得发抖,不敢停留,纷纷朝后躲。
“天锐仙尊,求求你,救救他,救救我阿爹。”季星禾痛苦不堪地看着天镜,她被祈鸢白拦着,没有靠近,于是回身跪在叶溪君面前求她,“阿爹他好疼,好痛苦,在裏面生不如死……”
“已经来不及了,被拖入裏面的人无法逃离,我们活着的人只能快些远离这裏。”叶溪君去扶她,“抱歉,我也无法战胜这邪物。”
“仙尊若连你都打不过 的话,那我们确实不能白白去送命。”祈鸢白迅速做出决断,拦腰把季星禾抱起来扛在肩头,对着大家语速很快道,“那我们快走!”
“离开吧。”叶溪君不置可否,她一点头,叫所有人都过来,准备施法带大家全部逃离这是非之地。
“牢戏前辈是因为帮我们保管师尊的尸身才遭此劫难的,即便救不了他,也得努力一下才能说‘离开’这种话。”金乐娆握住师姐手腕,不甘地盯着她,“师姐你带大家先走,让我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救他。”
“救不了,被卷到了天镜裏面,怎么还能出来?”叶溪君不愿,她扣住师妹的手,坚决不允许,“不许去,师姐不能看你白白送死。”
“师姐你不是烂好人,我是,行不行。”金乐娆拍开她的手,“真不是我胡乱吹嘘,随着气运回到身上,我的运气应该会好很多,哪怕去送死,也能逢凶化吉。”
“你不能去赌。”叶溪君冷声命令,随后抬手准备把人敲晕。
“哎?没打住,师姐你偷袭我真是太恶劣了。”金乐娆福至心灵地一闪,果真闪开了师姐的手刀,她正庆幸着,身后脖颈却一疼。
背后的祈鸢白抬手也给了她一记手刀。
但……没劈晕。
金乐娆捂着发疼的后脖颈躲了几人很远,疼得龇牙咧嘴:“痛死我了,还好没晕,让你们先走就走,我真的有办法。”
“师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