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微光,将她的影子拉扯得失真。
如同心脏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温竹最后那句话, 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子里回响,像一道无法挣脱的魔咒。
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痛感。
她真的不知道......
温竹在裴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吗?
裴岫白用力抓紧了自己的头发,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竹吃了那么多苦,而她居然真的该死的不知道!
她居然每次听温竹说“我很高兴”, 就真的信了。
这么多年,她到底都在干什么?
巨大的愧疚和震惊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想转身追上去, 可又不敢再面对温竹。
不敢面对那个被她忽视了这么多年的,伤痕累累的温竹。
也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裴岫白这才失魂落魄推开那扇沉重的门,回到了病房。
病房里, 姜心心已经醒了。
裴岫白请来的护工正一勺一勺地给她喂着早餐。
看见裴岫白进来, 姜心心立刻弯起眼睛, 声音又软又甜, “裴总,你去哪儿了?我一醒来看不见你,还以为你走了呢。”
裴岫白没有回答。
她像是没听见姜心心的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姜心心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护工喂过来的勺子, 她也忘了张嘴。
忽然,裴岫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抓起旁边搭着的外套就往外走。
她要回去。
她要立刻回去问问自己的妈妈,是不是真的像温竹说的那样,在背地里那样伤害过她!
“裴总!”
姜心心见她要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哎哟,姜小姐,您腿上还有伤呢!”护工急忙放下碗,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可裴岫白像是根本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姜心心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满心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推开护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去!去给我问问护士站的人,裴总今天早上到底见了谁!”
护工不敢耽搁,连忙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护工就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问到了......护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