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价格不菲的丝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段冷白的小臂。
向来只用来执子的手,此刻正拿着一块抹布,认真地擦拭着柜子上的灰尘。
听到开门声,黎知韫回过头。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温竹身上,上下扫了一眼。
然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漾开一点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宝物一般,
“你这一身很可爱。”
黎知韫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的余韵,“像刚从森林里采完蘑菇回来的小红帽。”
一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温竹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
鼻尖猛地一酸。
她想起了刚刚在咖啡店里,乔毓指着她这身旧衣服时,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
温竹就这么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地盯着黎知韫。
一直盯到黎知韫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下去,眼神里透出几分无措。
她以为温竹是不高兴自己乱动她的东西。
黎知韫急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解释道:“我只是看你已经打好水放在这儿了,就想帮你擦一下。”
“你放心,我擦得很干净,没有笨手笨脚,手也没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温竹突然动了。
“哐当”一声,手里打包的饭菜放到一旁架子上,她几步冲过去,一头扎进了黎知韫的怀里。
她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那片柔软又带着清冽香气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透着浓重的鼻音。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黎知韫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回抱住她,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我身上很脏。”她低头看着自己因为擦灰而沾上污渍的衬衫,声音有些不自在。
怀里的人重重地摇了摇头,手臂收得更紧了。
“不嫌弃。”
温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切,但黎知韫还是听清了。
她说:“我刚刚才知道,你当年......究竟送了我什么。”
原来,她离成为一名职业棋手,也曾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当年,她收到了那张机票,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黎知韫身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天差地别,现实与理想的天堑。
黎知韫没想到她会突然知道这件事。
她刚想问温竹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就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温竹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小鹿眼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