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声音都在抖:“轻轻......”
温竹眼底满是决绝,“你还记得两个多月前,你让我去喷泉里,给姜心心捞那条手链吗?”
裴岫白拧眉,似乎是在回忆。
“看来你忘了,我告诉你,我在水池里捞了一下午!”
温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既然你要改,那就把我当时的感受,也好好体验一遍。”
她抬手,指向那片漆黑的池水。
“你捞起来,我就收下。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你所谓的悔恨,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再也不看裴岫白一眼,转身就走。
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裴岫白一个人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着水汽的微凉。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块,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想追上去,可温竹最后的那个眼神,却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
轻轻为了黎知韫求她的时候,她不慌,轻轻总是对谁都心软。
后来,轻轻说起她妈妈做过的事,她也不慌。
再后来,轻轻和黎知韫住在一起,她还是不慌,
那么多次,她都不曾真的慌乱过。
可现在,她是真的慌了。
轻轻的性格她最了解,温和得像水,别人对她再不好,她也很少真的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晚却决绝到了这个地步。
那眼神分明是失望极了,恨不得将她从人生中完全剜去!
一想到没有轻轻,她......她甚至不敢想象!
裴岫白猛地转头,看向那片漆黑冰冷的池水。
只要捞上来......
只要把项链捞上来,轻轻是不是就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
她没有丝毫犹豫。
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脚上的高跟鞋也被踢到一旁。
裴岫白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一步步走向那个荷花池。
水刚没过脚踝,那股阴冷的寒意就顺着皮肤,疯狂地往身体里钻。
池底铺满了装饰用的鹅卵石,凹凸不平,每走一步,都硌得她脚心生疼。
膝盖走了几步,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裴岫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水已经没到了她的膝盖。
这不是冷,这是煎熬。
是那种冻得骨头缝都发疼,手脚渐渐失去知觉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