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是这样的。”
窗前女人哂笑一声,“我不在这儿能在哪儿?流浪者荒原离研究所五公裏,你自己爬回来的?”
女人俯身,上身越过程棋打开了那盏床头灯,黑色的发尾擦过程棋的眼皮,也许是太痒也许是灯太亮,程棋下意识闭上眼,往被子裏缩了一下。
薄灯晕开一角昏黄,轻而易举地隔绝了窗外的狂风骤雨。
戴着半张面具的赫尔加随手递过来一杯温水。
程棋顿了顿,还是支起身接过了,温水润过口腔,再开口,声音正常不少:
“......谢谢。”
赫尔加拉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毫不留情:“精神茧刺激剂是程弈给你的?”
“你认识她?”
“特殊顾客总要特殊待遇,”赫尔加懒在椅背上,“别演戏了朋友,我不信你没有向天川悠打听过我。”
程棋半躺在病床上没出声,任凭赫尔加弯腰凑得更近。赫尔加伸手,好心地为程棋抻了抻那张薄被,将要离开时却被人倏地抓住了手腕。
冰冷的触感在蔓延,那力度大得不可抗拒,赫尔加低头,清楚地看见程棋苍白的手背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盖在了她的掌心上,像是不允许她的离开。
雨似乎变大了,寂静的房间裏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半晌,赫尔加忽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