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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棋望着女人沉默了,她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显出没有遇见过这种对手的无措。
女人身上满是血液,坦白说她柔弱得有些过分了,装束也完全和打手两字沾不上边。
她右手握着一柄餐刀做防护,左手抓着一本被染红的纸质书,抬头时眼裏写满无措和恐惧,不像帮派的混混,更像破产的中产,或者,因为母亲死于杀手而被家族抛弃的财阀?
女人明显要比程棋年长,她却毫不犹豫地跪在这个年轻人身前,啜泣声被强压住了:“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没有做过坏事,我是被这个帮派抢到这裏的——我真的没有做过坏事!”
程棋怔住了,一种荒唐感冲上心脏,啼笑皆非。
你真的出生在通天之塔吗?
她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一个人,求饶的理由是我没做过坏事。
噢不对,也是听过的。当初在z区第一次挨打时,被扭断的手骨刺穿了皮肤,因为太痛了,所以她听到十二岁的自己哭着那样说。
程棋摇摇头把过去抛之脑后,眼前人大概真的是哪个不慎沦落至此的有钱人。毕竟只有a区那种地方能养出天真的灵魂。
程棋想入非非,那得不到她回应的女人心理防线却彻底崩溃。
女人抬头,大颗大颗的泪滴从眼眶中滚落,被血覆盖的眼角呈现出一种挣扎:“等等等等,我求你等等,我看到你刚刚进了杂物间,你是在找那个狙击手吗!”
“......你知道她?”
“我知道,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别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真的没做过坏事。”
程棋沉默半晌,然后她扯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说。”
只一个字,却让女人整个兴奋起来,她忙不迭解释:“是这样!那个狙击手是拜月会雇佣的,拜月会在筹谋毁掉阿尔法实验室。”
“拜月会?”
“对,或者拜月教,”女人听出了她的好奇,言语逐渐流畅镇静下去,“长官你知道通天塔有很多宗教吧?”
这个容易精神紊乱的年代,很多人都会选择给灵魂找一个依据,宗教、鸦/片、酒精、电子游戏或者图书......什么都行。
女人比划了一下:“这个帮派特别喜欢招收有特殊能力的人,她们将能力称之为意志,我也是这么被她们抓进来的。这群人古怪到像是被洗脑了一样,对头领的所有话信奉不已。”
程棋追问:“头领?”
“我没见过!”女人摇头,瞥了一眼程棋的神色然后赶紧补充,“我级别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