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岫空悚然一惊,人体的骨骼硬度是4到5——连钢的硬度也不过是7,能到达这种地步,她很难想象那成年累月四个字背后藏着多久的时光。
她刚想说究竟是什么人会从那么小的年纪遭遇不幸,一抬头望向屏幕,明岫空的所有疑问却都迎刃而解了。
“她是——程听野的女儿?!”
所有人忌讳不言的十六年前旧事浮出水面,天川隼眯眼:“是啊……”
她伸手仿佛要触摸屏幕上程棋苍白的面容:“我真的非常好奇,一个七岁流浪在z区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一个十八岁刺杀流浪者首领的雇佣兵,我为什么在今晚前对她一无所知?
程棋的极恶嫌疑犯标签一个月前就挂上了警局门口,她id下的公民身份一片空白,这种特殊情况,raven理应向我彙报,但我怎么就迟迟没有收到警告呢?”
又是为什么,在今晚遇见她后,所有的信息都顿时畅通无阻,仿佛从来都在那裏。
这种口吻,明岫空几乎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件事:“这种手笔,和通天塔被隐藏的死亡数据太像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在保护这个雇佣兵。
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是谢知,”天川隼摸着下巴,“这就可太有意思了,程棋今晚恐怕就是为了谢知而来,谢总却拼了命地要保护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难道这位恶鬼夜深忽梦少年事,末了良心不安,因为那叫愧疚的东西向程棋伸手了?
这件事的牵连范围比她想象得更广,天川隼挥手,终端链接情报风组:“无论是死亡数据还是关于这个叫程棋的雇佣兵,所有数据一律销毁,你亲自看好张逍白,一切不得外洩分毫。”
风组组长低声应是,明岫空却略有些疑惑:“您不打算将异世之人与程棋的事儿告诉别人?”
“嗯哼。”
天川隼挑眉起身,露出精悍有力的身材与上位者气定神闲的眉眼:“如果那些人真是异世之人,她们是怎么过来的?程棋明显和异世人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我很想知道,支撑她们穿梭异世并暗中勾结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如果能将其握在手中……那么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掌控整个通天塔的机会。
她的理想与抱负,将以此为契机彻底成真。
沉眠多年的血液此刻亦如少年般翻腾,天川隼心情大好,她低头望向跪坐身边安静的明岫空,语气轻松:“不过此刻我比较想知道另一件事。”
明岫空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从善如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