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当年程听野身死之际,是否曾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谢知?”
天川隼歪头,右手几乎要触碰到明岫空的脸庞,那语气中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掀翻某种禁忌的惬意,“就像当年你的母亲,将你托付给我,这个她平生最好的朋友一样。”
明岫空却忽然伸手,在指腹触碰到她的前一秒,制止了天川隼的手腕。
紧接着不等眼前人开口,明岫空就轻轻伸手,为家主褪去了那只皮质手套,然后以一种温顺的姿态,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了那只布满枪茧、修长白皙的右手掌心上。
她蹭了蹭自己年长的恋人,就像一只依恋的小动物。
天川隼哦了一声,她随之蹲下,似笑非笑:“你这种神情,可不多见。”
“那么家主高兴吗?”明岫空眼底纯粹,“或者,您希望我在这种时刻叫您什么?小姨?姑姑?还是……”
天川隼吻住了明岫空的唇。
良久她才松开,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好了说吧,你最近想要什么?”
明岫空望向那双皮质手套:“我有这个荣幸,替您处理它吗?”
它没什么特殊的,和天川隼衣柜裏数也数不清的手套一模一样,但如果非要说有区别……
那就是它曾经碰过张逍白。
天川家主嗯哼一声:“准了。”
明岫空立刻笑起来:“谢谢家主。”
家主没有旁的吩咐了,明岫空道谢后恭敬地退了出去,但在房门关闭的剎那,她眼底转瞬就隐上雾般的阴霾。
明岫空拨通了风组组长的电话,直到程棋的资料也出现在她的桌面上。
她盯着画面上的年轻人,心中仍然回荡着家主的那句话。
你不是她的对手。
那么,来试试看吧。
*
夜色悄然,一辆浮空车无声地停留在阿尔法实验室门前。
黎明盯着加载中的精神检测报拔头发,会诊桌前,却坐着一个原本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是谢知。
谢知孤身一人,陈安则在更远处的走廊入口,悄无声息地避开这场谈话。
黎明有点疲惫,开口像是无可奈何:“您还记得吃了多少蛋糕吗?”
“一点点,”谢知比划手势,脸上难得是卸下僞装的轻松,“大概,两个指甲盖那么大?”
“那有点多。”
黎明遗憾摇头:“谢总,我很久前就说过,你的神经元味觉系统已经彻底被病毒攻占了,只能,也必须食用没有味道的东西,一点味觉上的刺激都可能导致精神茧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