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转念一想,又嗤笑一声觉出自己的虚僞。
现在关心有用吗?
白纸黑字的调查报告其实并不能感同身受,谢知知道程棋在z区活得很艰难,那段时光给她带来的痕迹宛如刀刻,深深地融在了骨血中。就像是漫长到绝望的雨季,等晴天渐多时所有人都以为它彻底结束了,但那些潮气其实都藏在林中,会在不经意间忽然钻出来,留下针扎般瞬间的刺痛。
现在那潮气蔓延到谢知了。
那困扰谢知许久的问题顺理成章地揭露最终答案,雇佣兵对甜食的热爱并不突兀,这才是程棋忽然喜欢吃小蛋糕的理由——不是心血来潮,是因为她在z区长大,从没吃过。
谢知试图不去多想,但巨大的愧疚仍像野兽一样将她吞没,远处的舰艇缓缓移动,刺耳的灯牌残光在办公室中滑行直至离开,纯粹的黑暗顿时淹没了整个房间。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仿佛闻到十六年前那刺鼻的血锈味,黑暗中她跌跌撞撞地向前,恐慌的呼叫蔓延在无人的走廊中,得不到任何呼应,窗外轰一声雷电炸响,接二连三的闪电照亮了被摧毁的服务器集成臺,以及那枚破损的门牌:天行者研究院。
“老师?老师!”
她听见自己绝望的呼喊声,十四岁的谢知不顾一切地撞开那扇门,紧接着就是她永生难忘的画面,房间感应灯骤然亮了,映出满地鲜红的喷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