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伸手,试图撑住皮椅稳住身形——但伸到半截手便倏然收回去了,因为那会被程棋感知到。
紧接着就是罪魁祸首有点低的问句:“老板你、你感觉到了吗?”
谢知没有说话。
她在原地沉默片刻,终于明白为什么程棋会反应这么大了......
她以为的测试:伸手抓冰块,脸贴温水、跑动跳跃找平衡。
程棋以为的测试:这摸摸、那捏捏。
怎么会想到这儿的?
右手指腹传来按压感,倒是和耳朵彼此呼应了一下。感官交换其实像是把自己整个人都交付给对方,比如现在,谢知丝毫不知道下次程棋会伸手握住何处,那是纯粹的未知。
通话频道裏静极了,程棋动作慢下来,察觉到耳畔只有对方深深浅浅的凌乱呼吸,丝毫没有几分钟前的平静。
程棋心一紧,不由得再次发问:“老板......是伤口又疼了吗?”
半晌,对面才缓缓开口,但声音不知为何低了下去:“没事儿......”
赫尔加努力让自己的声线镇定下来:“感觉到了,不过你可以放开耳朵,我对这个部位的感知不太敏感。”
程棋噢一声松手不再摸耳朵:“右手有感觉吗?”
“有,温度微凉,力度不重,”赫尔加回想,试图说服自己真的在做试验,“但是、指腹触感有点粗糙,是你耳后根有伤疤吗?”
这次轮到程棋愣住了:“什么?”
不过雇佣兵执行力一流,她直起身去床头柜摸柔体相机:“你等我看看啊。”
程棋给自己耳后根拍了张照片,呦了一声:“还真有诶,在耳缝那,大概两厘米长,应该是刀痕。”
那点旖旎马上就烟消云散,赫尔加哭笑不得:“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我身上这种疤痕很多的,”程棋不以为意,回复很随便,“我哪都记得住。”
“......我记得现在的外伤修复药膏愈合效果都不错,不至于留下这么粗糙的痕迹。”
“都是小时候留下来的,”程棋像是疑惑,“老板你不是知道我在z区长大的吗?那怎么可能有修复药膏。”
对面明显停顿一瞬,赫尔加半晌才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是、对不起,我忘了。”
塞尔伯特办公室内,谢知正对着整个绚烂的通天之塔。这是从不休息的城市,远处浮空舰艇上绚烂的霓虹广告牌仿佛能照耀漆黑的房间。
隐在阴影中的谢知没有开口,她其实刚想问问程棋耳后那块疤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