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处浓郁的黑烟却欲散未散,雾一般模糊的山崖上透出刺耳的枪声。
是拜月教残留的教徒们,她们已经被改装士兵逼到了崖畔,和装备精良的士兵相比,身穿黑袍的教徒们简直像哪个上古时代跑出来的原始人,但正是这群原始人拦住了对手的进攻。
炽色的火光猛地擦亮夜空,战场上平白爆出一蓬鲜红!滚烫的大火立刻再度烧过焦黑的土壤,燃烧的汽油伴着流火,缓缓淌向低处的士兵。
原来如此,天行者机甲工厂的防火系统足可将任何火苗扼杀在摇篮中,但倘若对手接二连三地释放引火剂,什么弹药都有用尽的时候。
拜月教和玩家目的一致,她们都是来淌这趟浑水的,但k51压根没有出现,借机入侵系统的计划自然被掐断,这场谈判似乎已落下帷幕,最应该做的事即是撤退,但此刻双方却又不约如同地留下,只为一个叫古筝的普通厨师。
而程棋已经能捕捉到古筝的身影。
负隅顽抗的拜月教徒成半月状死守,顾及工厂中生产设备的安危,改装士兵不敢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只能用冲锋枪与催泪瓦斯试图说服对手投降,但该说不愧是以洗脑出名的教派么?对手丝毫没有退却的意图,以流火与汽油作了回报。
教徒背后、崖畔之前,一个女人立在萦绕浓烟的空地上,正饶有兴致地转动左轮手枪的弹膛。
非常专注、非常认真,谁见了都不免鼓掌赞嘆,身侧弹壳纷飞,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兴致把玩手枪,所谓面如平湖者不过如此了吧?
程棋也想夸奖这样的对手,假如她枪口抵住的不是古筝就更好了。
程棋孤身一人跃下浮空车,视线冷得像刀刃上跃动的寒光,她很想放些什么狠话,胸膛裏有什么灼热的东西烧得她很痛,像是这场山火飘了进来。
“啊,比我想象中快了一分半。”
黑袍女人率先注意到了程棋,她挟着古筝慢慢转身:“初次见面,需要我做自我介绍吗?”
她不是克莱斯汀。
程棋顿住脚步,在距离黑袍女人三十米处停下。远处教徒节节败退,于是无论哪方都离战场很近,谈话间甚至有滚动的火星燎上衣角。
她冷冷道:“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见面。”
话音落下时,那团横在她们之间烟气终于彻底散了,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见古筝被女人抵着太阳xue,像盾牌一样挡在了黑袍人身前,脚边是一只小桶。
她的脸色不错,甚至能对程棋笑一笑,但狂风与烈焰就在身后肆意,冲锋枪持续扫射,于是忍不住颤抖的右手还是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