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四岁丢掉了所有亲人, 少时关于母亲和妈妈的记忆已经遥远得太模糊。谢知根本不知晓什么是友情与爱情的界限, 分不清胸膛裏的心脏,究竟是为何而加快了速度。
很巧, 程棋也是。
经年漂浮中,过往岁月的痕迹一簇簇地再度被翻动。十六年前的寒夜并未只留在程棋一个人的心中,研究所的冲天火光是一切的起点。看似截然不同的人生却有惊人的相似,丢失、抛弃、孤立无援与跌跌撞撞,当年少的程棋混迹流浪时,她与独自站上质询臺的谢知,做的合应是同一个美梦。
两个只在记忆裏短暂拥有过爱的人,嗅觉是相似的迟钝。
也许一切都已敲定,早在程棋抬头仰望通天之塔的剎那,于茫然间望向远方的谢知已短暂交织过目光,此后种种,不过既定重逢。
悔恨已经来不及,说对不起也带不来回转的余地。
另一头的程棋不会知晓赫尔加的心绪是如何千回百转,她只是怀揣着一点得意和一点期待,躲在角落裏踩着石块小小声,说所以你为什么要亲我呀。
为什么?
对面沉默了半晌,程棋忽然翘起了嘴角,这种时候,其实不回答已经是答案。
她好像已经拿到了一点甜头占据了上风,于是心情愉快地准备再度追问,然而程棋忽然又听到了对面座椅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抱歉。
“刚刚有消息,没有来得及回复你,”赫尔加的语气重新柔和起来,“你说哪天晚上?”
“......什么?”
赫尔加很诚恳也很郁闷:“可能是游戏系统出了问题。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你做过这种事,你可以和我详细阐明一下经过吗?”
“经、经过?”
程棋马上磕磕绊绊起来,她觉得脸有点热,等等、不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明显地拿出来说?
赫尔加像是本着研究精神严谨认真,语气很自然:“对啊,经过。比如,我是怎么亲你的,又亲了你哪裏,当时你的感受怎么样?也许你说一说,我就能记起来了。”
“......”
“我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后续所有音频我会同步到程弈那裏,你准备好了吗?”
被一连串问题砸到的程棋晕晕乎乎,现在不敢说话的人变成她了,那点交谈中无端产生的勇气很快灰飞烟灭,这、这叫她怎么说啊?
还直接同步给程弈......见家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等一下、等等——”
“出现问题最好及时解决。”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