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必要,因为当年的凶手也还没找齐。
但赫尔加急促地喊她名字时,程棋忽然察觉到心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像是压在房檐上的雪簌簌地落下。
程棋:“我想我得和我的朋友一起。”
“嗯。”
程棋继续问:“我想你也是我的朋友。”
“......是。”
程棋忽然笑了,她抬头望着天空,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亲我呢”
作者有话说:
程棋:为什么呢——
第102章 晕晕乎乎
晕晕乎乎[vip]
倏然间一切嘈杂都仿佛消失。
她知道?
她原来知道。
谢知怔住,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如海潮般呼啸而过。本就稀薄的雾气像是被突兀打破了,她竟无法分辨出剎那间翻涌的是惊愕还是一丝无法言说的期待。
可如果程棋曾清楚地知晓那夜落在她额头上的吻,那么这些天自己的躲闪与推卸.....究竟会流露出怎样的信息?
谢知下意识攥紧了钢笔, 裹挟笔身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淡青血管微微突起,只有谢知知晓, 此时游走在血液中的, 究竟是多么仓惶的茫然。
如果程棋赤裸裸地在两人间挑明这件事,那么足可见她不曾将那晚当作误会。
一个落在额头上的吻其实有很多种解释, 可当它值得被当事人单独提出来作为质询的依据,那么其中含义已不言而喻。
但是不行。
赫尔加可以陪程棋走下去,谢知不可以。
长达十六年系统的精神压迫积重难返, qin已经在地狱的尽头冷冷地等待她的到来, 一个必死的人, 不足以作为任何人的精神锚点。
爱也好恨也罢, 或者渴望或者期盼;对于精神茧患者来说, 任何一点超出阈值的情绪都可能为其带来极大的精神满足, 使之更为迫切地去追寻这种情绪的源头,然而如果连源头都不稳固,凭何要求患者的茧浓度能够平缓?
这也就是为什么赫尔加要提前转移程棋的注意力,在另一个锚点落定之前,任何达成目标的解脱都容易造成极端后果——就像是一艘迷路的船舶失去了唯一灯塔,从此彻底迷失在灰沉的海域之中。
谢知不会、至少不能和程棋产生这种强烈的精神联系。她已经害了程棋十六年, 难道还要再拖累她的余生吗
转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过, 谢知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下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