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知道答案。”
“我想问你——”程棋呼吸,能清楚地察觉到空气滑过上颚的冰冷:“现在你对我的关切,还仍然只是因为我的母亲吗?”
“......”
“还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吗?”
当然不,答案从来都是否认。
然而强烈的理智无法允许她将那个埋藏了十六年的答案说出口。
谢知沉默半晌:“......是。”
“好,”程棋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那么,再见。”
“再见。”
双方在同一时间挂断了电话。
四周归于平静,戚月的声音也消失掉,程棋默在原地,渐渐地觉得有点难过,觉得似乎捕捉到了不可避免的沮丧和恍惚。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也许她并不喜欢我。
她慢慢抬头,才发现今夜虽冷却并没有雨。而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戚月缩在一旁正打着呼噜,原来已经睡着了。
于是迟来一步的秦思川停下了脚步。
几分钟前她匆匆下车,迫不及待地跳向地面。然而等她发觉远处那道身影时,所有开场白都消失在了唇边。
席卷天空的云潮还在缓缓流淌过漆黑的夜空。远处的年轻人立在青灰的天幕之下,抬头不知望向何处。
她接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来,路上不免屡次查看程棋的公民檔案。秦思川对她其实有印象,亦能从只言片语与模糊残影中描摹出一个略显冷峻孤独的轮廓。
但直到站在程棋身后,她才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很比初见时还要落寞。
悄无声息中无数道红点交织着瞄准程棋的后背,无论如何这个人的名字尚且挂在通缉榜上,照理说雇佣兵的触觉向来敏感,秦思川到场之时,她就理应回头。
可她没有。
秦思川摇摇头挥手,所有瞄准红点一瞬消失了。她注意到程棋脚边有人在熟睡,于是开口稍显轻缓:“程棋?”
“......秦警长?”
程棋转身:“抱歉,我走神了。”
秦思川很识趣地没有问原因,更何况她们不算朋友。
警铃尖锐,红蓝光闪烁交替,倒映出每个拜月教徒的苍白脸庞。枪声和打斗声逐渐平缓,程棋示意:“已经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了,”秦思川点头,“具体情况还在清点,很感谢你今晚的消息。”
“不客气,我的目的并不单纯。”
“你想要什么?”
“关于拜月教与qin